想这歹人竞如此猖狂,必须严惩凶手……
锦衣卫,殿前司,以及五城兵马司全部出动,全城搜捕,却没找到半点刺客的影子。
指挥使江柏舟安坐驿馆之中,慢悠悠品着茶,听属下回报。另两位指挥使早已急如热锅蚂蚁。
陛下对楚使之策,本在一个“等"字。
双方所求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谁先沉不住气,谁便落了下乘。前些时日尚且安稳,孰料今夜竞出此纰漏。
江柏舟看向楚昭的眼中有一丝欣赏。
凶手当然不可能长翅膀飞了,找不到凶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凶手和苦主就是一人。
他又看向急得团团转的两位指挥使。
蠢货!
此事与他们并无干系,要为此事负责的,另有其人,就是楚昭要带走的那个人。
谢栖白很快得到了消息。
并非她有意探听,她府上那些陛下的眼线有意无意间就把消息透露给她了。她亦是瞬间想通,是楚昭亲手刺死了使团中的副使。好一个果决狠辣的姑娘,为达目的竞如此毫不犹豫,带走沈止澜之心,已昭然若揭。
第二日早朝,陛下召见楚国使团。
谢栖白站在文官队列之末,看着楚昭一身红衣,一步步踏上御阶,向龙座上的沈弈行礼。
“陛下,“楚昭抬首,目光清亮灼人,“副使惨死驿馆,乃楚国之。恳请陛下,彻查此案,予我楚国一个交代。”
声朗朗,如金石掷地。
沈弈沉声问:“你要朕给楚国一个交代?”楚昭丝毫不让:“是。”
“好。“沈弈缓缓吐出一字,声不高,“雍都城防诸务,朕早已交托靖安侯总领。县主既要交代,朕,便给你这个交代。”众臣皆惊。
靖安侯已经缺席早朝许久,更是鲜少插手雍都防务,所谓城防之责,不过虚衔挂名,人尽皆知。如今驿馆失防,刺客无踪,陛下竟要将这弥天罪责,尽数扣于他身?
若沈止澜为此事担责,革除他身上最后的官职,那雍都城防将会顺理成章地落入陛下之手。
陛下之心,竟果决狠厉至此吗?
谢栖白骡骤然抬眸,望向御座之上那模糊的明黄身影,又想起应当已经得到消息的沈止澜。
网已收拢,刃已悬颈。
他还要无悲无喜的继续退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