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的复杂心绪,只余一句听不出喜怒的话语。
“是啊,不然,他在这雍都城,活不下去。"宁越点头,“只知这位靖安侯,虽事事顺着陛下心意,政绩昭然,陛下却始终不喜其锋芒过露,孤高夺目。”“那不是他的错。”
“你想说,是陛下的错?”
“难道不是吗?”
宁越笑笑,没有回答,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做臣子的,怎么能质疑君主呢?半月后。
已是暮春之时,城外官道两侧的杂花生树,飞鸟穿林,天地间浮动着草木将荣极而衰的气息。
大楚使团抵达雍都。
谢栖白站在高耸的城门上。
春风已带暖意,拂过她素色的衣裙与未绾的青丝,却透着一股风雨将至的凉。
谢栖白在城门口,见到了那位宁嘉县主。
马上的女子红衣猎猎,纵使相隔甚远,亦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明媚与生机,与这暮春的温柔颓靡格格不入。
使团停下前进的脚步。
宁嘉县主勒马,微微扬起下颌,倨傲地看向前来迎接的礼部官员。谢栖白双眸微眯。
这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无半分相似。
不光是气质,还有眉眼。
城下,宁嘉县主似有所感,忽地抬眼,朝城楼方向望来。两道目光,在空中遥遥一触。
一道明媚如火,带着锐气与探究。一道复杂难言,带着满腹心事,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使团入城,这雍都城再难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