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萧觉寒说得不错,这香囊的确有些往事,她这新身份倒是尊贵,一跃从寒门学子,成了陈阁老的外孙。
日后的路,应当会容易许多。
谢栖白步履平稳。
陈阁老追了上来,与她擦身而过时看了她一眼,似是确定了什么,随后匆匆离去。
“恭喜谢大人。”
梁公公快步追上来,只是道了一句恭喜,随后对谢栖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没有更多解释。
谢栖白知道,梁公公认得她。
御书房内。
君臣二人相视一笑。
陛下赐下的宅邸在城西静巷。
如此,她便不必宿于御史台那人多眼杂之处,女儿身的秘密,便又能多遮掩几分。
她所惧的,他总先一步为她想到,又替她安排妥当。这种无需言说的周全,像一张细密柔软的网,将她轻轻拢住,是庇护,亦是难以挣脱的牵扯。
这种坐享其成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沈弈与她闲谈几句,便让人送她回府去。
宅院不大,却也得体。
陛下所赐,几位仆从护卫,与一名唤作“阿萦"的婢女,俱是安排好的。阿萦怯生生地见礼,生怕这位大人是个不好侍候的。谢栖白轻笑着扶她起身:“你大可安心,我这里小门小户的,没那么多规矩,日后替我打理好这宅子便好。”
官员们听闻陛下赐了谢御史府邸,也纷纷送上贺礼,顺带递上了拜帖,想要改日登门拜访。
谢栖白发觉,这些官员送的最多的,便是美人。美人是做婢女,还是做小妾,亦或是做探子,究竞是和心思,大家都心照不宣。
谢栖白全部推拒。
她不过是个七品御史,不必留那么多人侍候,更何况,她对女人没兴趣。直到傍晚,她正准备和阿萦一同用晚膳时,门房急匆匆跑来通报。陛下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