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二十六章
是江柏舟的声音。
谢栖白回眸。
正见江柏舟自朱漆柱后转出,飞鱼服的一角沾着宫墙下潮润的花泥,神情是一贯的令人脊背生寒。
“江大人此言差矣……
“恭喜。”
当着她的面挑拨离间,这岂能忍!
谢栖白还没说完,便被江柏舟一声“恭喜”,把后面的话噎回肚子里,这二字,来得突兀,又含着深意。
“江大人今日怎么在宫中。”
“查案。”
二字落得简短。
谢栖白心下转过几回,实在是好奇,但自己这个身份,着实有些不好多问。她扯了扯沈止澜的衣袖。
本意是想让他开口帮忙探问,却看到沈止澜脊背一僵,似是想转头却又生生止住。
她才恍然惊觉,他们二人交情已不似往日。前尘旧事,隔阂如山,她方才言语犹在耳,此刻却又来牵他衣袖,倒显得有些矛盾。
谢栖白心中暗想:
沈止澜不会在心心中骂她吧,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脸面,刚刚伤了他的心,又来麻烦他做事。
算了,骂就骂吧。
沈止澜似是不想帮她,犹豫了片刻。
沉寂总是比万千言语更磨人,他目光投向江柏舟,声线平稳无波,替她问出了那句:
“什么案子,需在宫中查?”
照理说,锦衣卫查的案子,朝臣不得探问。而面前这两位,一位是刚刚失了圣心心的靖安侯,一位是身份微妙的新科状丁兀。
“说与二位大人,自是无妨。”
江柏舟倒觉得有点意思。
此事已经查清,与眼前二人无关,而他们身上的秘密,陛下三令五申命他缄口不语。
“陛下圣明机敏,察觉京中竟有前朝势力渗透,我等奉旨追查,竞发觉此人大隐隐于京城……”
江柏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十分明了。那前朝余孽今日在宫中,否则他为何今日入宫。江柏舟仍在眼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谢栖白掌心渗出薄汗,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她不知是谁露出了破绽,被江柏舟一路追查,不知那人牵扯多深,更不知这潭水,究竞有多浑。不过转念一想,她暂时安全。
但凡江柏舟对她还有怀疑,便不会将此等大事说与她听。一阵靴子声。
梁公公亲自前来。
“二位,宫宴已散,早些出宫去,莫要耽搁了时辰。“言罢,他又转向江柏舟,“江大人,陛下有请。”
江柏舟随着梁公公离去,剩下二人无言并立。谢栖白微微一礼,先行告辞。
沈止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依旧起了不该有的波澜。她许诺的未来太美好。
可他是个没有未来的人。
谢栖白骗了他,可他又何尝没有对她隐瞒。他不堪的过往,朝不保夕的当下,以及难以有所期盼的未来,他却自私的想,待自己以身殉道,让她做来者。
如此向来,他同样是自私的。
谢栖白出宫去。
萧觉寒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等她。
一见面,萧觉寒便一脸笑意,对她道:“谢兄,小弟仰慕谢兄才学,希望能与谢兄结交。”
谢栖白朝他看去。
少年容貌清秀,星眸含光,似是不太适合做此拉拢之态,竟感受不到一点谄媚虚伪。
谢栖白略一点头,随着萧觉寒走入一方雅间。一道,萧觉寒依旧喋喋不休:“谢兄日后入朝为官,少不了多方打点,小弟家中经商,最是不缺银…
关上门。
萧觉寒不再多言,空气霎时安静。
萧觉寒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递给谢栖白:“明日上朝,戴上这个。”
“这是什么?”
谢栖白接过,端详一二,其上鸳鸯并蒂莲纹样已有些旧,绣工并不是很好,但针脚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