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今夜的局,她也参与其中。
估计很快,沈止澜便会恨上她…
“有刺客!”
呼喊声从前院传来。
有人去如厕,发现了躺在草丛中的,真正的夏荷。稍稍深思便能想通,那屋中的并非夏荷,而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苏家别院在京郊,景致清幽,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却不似京城中防卫森严。
今夜赴宴的,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书生,一个身份可疑的女子,足以让所有人惶惶不安。
苏言澈心道不好。
他父亲本就觉得如此笼络学子太过冒进,朝中政敌必会在此事上做文章,是他执意如此。
这是个局。
设局者似乎不止一人。
“陛下到一一”
人群霎时静下,众人慌忙俯身见礼。
沉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禁军无声涌入,瞬间包围了整个别院,掌控各处,防止有人惊扰圣驾。在后院的二人也听到了前厅的动静。
谢栖白在沈止澜怀中微微一僵,想要挣脱,那箍在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些许。
她已经醉得无法走路。
二人就这么互相依靠着去往前厅见驾。
沈弈一身常服,五爪金龙在灯光下腾飞,尽是帝王威严。他目光如炬,扫过混乱的院落,最终落在相扶相依的二人身上,停留一瞬,又淡淡移开。
他似是不喜看到这一幕。
明明是他亲自把谢栖白养成了沈止澜会动心心的模样,也是他下旨,让谢栖白去接近沈止澜。
为何真见到他们二人亲密无间,心中会有说不上来的不爽,那种感情,似是……嫉妒。
沈弈收回目光,开口:
“诸位都是未来是宰辅之才,容不得半分闪失,朕听闻苏二公子设宴于此,便想来看看,不料,竟有宵小作祟果…”所有人都垂下头,不敢直视圣颜。
“谢栖白。“沈弈开口唤她。
“草民在。"她稳住虚浮的脚步,上前行礼。沈弈语气平淡:“朕览过你的文章,理明辞赡,锋颖暗藏,做得很漂亮,师承想必不凡。”
“谢陛下。”
谢栖白心中腹诽,她师承何人,沈弈最是清楚,这番话是在暗戳戳夸赞他自己。
“为何脸色如此不好?”
“陛下,草民身体不适,许是不胜酒力。”“去宫中请太医来。”
沈弈吩咐身边跟着的梁公公。
若真令太医来查,事情就没有转圈的余地了。苏言澈忙叩首:“是臣不查,许是府中婢女倾慕谢公子的风姿,在酒中下了些…助兴的药。”
“府上可有大夫?”
“有。”
“为何不为谢公子诊治?”
苏言澈瞬间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沈弈让人给了谢栖白解药,看着她面上的潮红褪去。此后,沈弈倒是没有过多追问为难,说道:“是哪位婢女如此大胆,引朕去看看。”
沈止澜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谢栖白。
她以身涉险不为别的,竟是为了帮助沈弈拿住永国公府的把柄,倒是对自己够狠。
一行人来到偏房。
床上的假“夏荷"已经无影无踪,只余那床刺目的红锦被,凌乱堆叠。接应之人手脚倒是利落。
谢栖白心中稍定,人既消失,许多麻烦便也随之暂时掩去。沈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偏房:“既然此事发生在你苏家别院,便这交由你去查,如何?”
这不是信重,而是试探。
苏言澈赶忙推据:“理应交由刑部。”
他可不敢应整个差事,他赶忙把此事推给刑部,表示自己心中无鬼。“那好,“沈弈转向谢栖白,一副关怀模样,“你大可安心,刑部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止澜静立一旁,将这场君圣臣贤的戏码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