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学苦练多年,只要最后那招断剑出手,着实令人始料未及。谢栖白的招式却是以快打快,变化无穷。谢栖白见他走来,秋水长天收剑入鞘,笑道:“等你伤好了,我想堂堂正正和你打一架。”
沈止澜笑着应:“好,随时恭候。”
谢栖白很想请教沈止澜的剑招。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叫上阿音一起领教。虽然她心知自己暂时不是沈止澜的对手,但就他这副懈怠样子,或许一年半载后,她就能敌得过他了。
心绪浮动,她反手将剑扣回鞘中,复又起式。若秋水出鞘,她怕会按捺不住想立刻和沈止澜切磋的心。沈止澜看着红梅树下的身影。
此情此景,依稀旧年曾见。只是那时,梅林间舞剑的少女衣袂鲜烈,笑声明澈,而他坐于一旁,抚琴作伴。
琴,似乎已许久未碰了。
眼前人亦非故人。
沈止澜:“你随我来书房。”
谢栖白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她见沈止澜提笔写下两行,丰神秀骨铁画银钩。“陈春查香,来岁昭昭”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她接过笔,补上后面两句。
刚想放下笔时,沈止澜却握住了她提笔的手,温热触感自手背蔓延,令她指尖微颤。
“沈大人。"谢栖白轻唤
她试图抽手,他却固执地不肯放。
沈止澜通晓陛下心意,似乎是亦想提点她一二。“沈止澜,"谢栖白抬眸直呼其名,眼底清明,“你的手握不了我的笔,你如何觉得,你可以授我诗书?”
沈止澜的风骨,他的才学,那都是属于他的,谢栖白并不想沾染他的气息。他们是泾渭分明的两股流水,一处来自雪山明澈,一处源于地底幽暗,本就不该交汇。
窗外疏梅筛下淡影,落在沈止澜清寂侧颜。“我本以为,谢大人与我心意相通。”
谢栖白静了片刻,唇边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若我执意要做个奸臣呢?”
“你不是那种人,“沈止澜注视着她,良久,方道,“我记得你上次,祝我直上青云,我亦祝你如此。”
“臣幸与大人同住几日,多有叨扰。明日春闱,我不便与大人同行,便先行一步。"谢栖白颔首一礼,“祝沈大人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