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就是留在侯府中,等候春闱。沈止澜见她陷入思考久久不说话,便知道她很快就会想明白,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谢栖白不明白,沈止澜究竞对她有什么兴趣。她救了沈止澜两命,沈止澜也帮了她不少,若只是利益互换两不相欠,着实不知她身上有什么能入得了靖安侯的眼的,让沈止澜强留她在府中。希望可以相安无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相安无事何其困难。
很快,第一个问题就出现了。
沈止澜一身伤,肯定要换药,谢栖白想去请郎中,却被沈止澜止住。“府中之事,不必让外人知晓。“沈止澜嗓音低哑,因失血而面色苍白,斜斜倚在床头,语气却不容置喙,“况且,你此刻身份,不宜见外人,小心为上。”谢栖白蹙眉:“我非医者,恐手法粗笨,徒增痛楚。”沈止澜不解。
都是男子,有何羞涩,有何不可?
但沈止澜说得也有道理,一方面是家事不可外扬,一方面是她现在这个身份也不好见外人,最终只能她自己上阵。
踌躇片刻,她终是默然备好的清水、白绢与金疮药。沈止澜背对着她,缓缓褪下半边中衣。
衣衫碎裂,与皮肉模糊的伤口紧紧粘连,稍一动弹,便牵出更多蜿蜒的血迹,衬得那白皙皮肤上沟壑纵横的伤痕愈发触目惊心。他肩背的线条清瘤而挺拔,却因隐忍微微绷紧。
“你别乱动。“谢栖白摁住他的肩膀。
“那你快点……
沈止澜话音未落,谢栖白便一把扯开粘连伤口的衣料。始料未及的巨痛袭来,沈止澜猝然弓身,额间沁出细密冷汗,攥紧床沿的指节泛出青白。
长痛不如短痛。谢栖白心心中默念。
眼见伤口再度绽裂,鲜红的血泪汩汩涌出,沿着他清瘦的脊沟淌下。她心头莫名一紧,急忙用洁净白绢按压上去。
二人都歇息了一会。
谢栖白笑得眉眼弯弯:“痛你就说,我又不会笑话你。”沈止澜咬牙切齿地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谢栖白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清冽的温水被伤口晕染成淡粉色,自他紧窄的腰侧蜿蜒流下,那腰身劲瘦,线条流畅,此刻因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竟无端显出几分脆弱。这个男人怎么浑身上下都如此完美。
十九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对沈止澜起心动念,他美好的像一块璞玉,不经雕琢便美得令人心惊。
沈止澜感受到她目光的异样,转过头了用眼神询问。“没事了,你好好休息。“谢栖白加快手上的动作,有些敷衍的上完药包扎好伤口,收拾完便落荒而逃。
来到屋外,她赶忙深吸两口新鲜空气。
初春依旧寒气侵衣,却压不住心头那簇悄然窜起的火苗,面对沈止澜,她居然会起心动念。
妄念……
她摇了摇头。
闭上眼,全是方才水珠顺着沿着腰线滚落的画面,她觉得脸上越来越烫。一下午,谢栖白都在外面坐着。
沈止澜便坐着窗边看书,时不时往窗外看两眼。便见她在红梅树下时而托腮,时而仰首,姿态百出,神游天外。他唇角不觉微扬,竞觉窗外枯枝残雪,亦鲜活了起来。
沈止澜每日睡的很早。
他起的虽不算晚,但绝对称不上勤勉,很难想象,春闱在即,他竟能如此松弛懒散。
谢栖白每隔两日清晨,便会在院子中练剑。春闱前一日,天光未彻,她已在小院中舞剑。剑影翩若惊鸿,寒光乍破晓色,掠过低垂梅枝时,数瓣红梅悄然离枝,伴随剑风徐徐旋落,零落成泥。
沈止澜有时会出来走走,看谢栖白那些稀奇古怪的剑招,偶尔兴起,也会以指代剑,忍不住拆两招。
上次深夜交手,谢栖白怕暴露身份,沈止澜怕闹出太大动静,二人皆没使出全力,却把彼此的武功招式摸了个大概。沈止澜内力深厚,剑招扎实,必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