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师姐。”
她眼睛亮晶晶的,用夸张的语气描述道,“我觉得你不但人好,还好聪明呀!”
时星有些不习惯自家小孩崇拜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花就的头,坦言道,
“这话你应该对着你的拭雪师兄说。”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心底隐秘的情愫被时星看穿,花就的脸一下就红了,眨巴眨巴眼,有些不好意思,一下语塞了。
门口的管家迎上来,张罗着先领他们去用个早膳。
时星却摆手拒绝,以休息的名义推脱尿遁,实际上是她得去看看裴莲停回来没有。
若没回来,又被纪澄给附身了去,那今夜才是白忙活了。
走回竹林小筑,天色还是鱼肚白。
时星穿过长廊,蹑手蹑脚的打开裴莲停的房间,当目光触及到床上那抹身影时,悬起来的心才稍微落肚。
房间里更昏暗一些,时星轻手轻脚将门关好,朝裴莲停走去。
他背对着时星,将身体弯成虾形,蜷缩在棉被当中,浓密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肤色苍白得近乎脆弱。
时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击打而内伤发热。
收回手后,又盯着他仔仔细细瞧了一会儿,思绪复杂。
时星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伸手,替他盖好薄被,随后转身离去。
木门嘎吱声后,阴暗重新回归于这个狭窄的空间,床上熟睡的裴莲停睁开了眼。
他转身,目光盯着门外那道向左而去的身影,直到其即将消失。
确认脚步声慢慢远去。
黑暗之中,裴莲停才将自己蜷缩起来,来遮掩自己的惶恐和无序。
无论他到底如何想,如何做。
又在时星面前如何说,如何恐吓,想让她如何害怕自己。
但是一旦剧情开始运转,就可以掀翻他一切自以为是的尊严。
昨日他还能居高位,声色具厉的恐吓时星要杀她,今日就变成了一个需要她解救的废物。
他从来不是自己,只是书中的一个角色而已。
***
姜知州依言派遣府兵全城戒严。
每个街道小巷,都有甲卫戍守,巡逻更是密集,以姜府为中心,半个时辰一班。
当然等时星等人休息好之后,也均被管家毕恭毕敬的“请”到了芜雨阁,按照约定,帮姜知州保护姜芜。
时星因纪澄一事,一夜未睡,补完觉时间就晚了些。
等她去时,其他三人均已到场。
方拭雪和花就站在正门口,神色肃然的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而裴莲停靠坐在旁边柱子下,他神色淡淡,面色漠然到没有一丝情绪,时星也闹不懂他在想什么。
视线向下划过,目光略过青黑色衣衫下包裹的清瘦身躯。
时星只知道,昨夜自己为了驱赶纪澄,痛击他身,裴莲停身上应该蛮多伤痛,今日却亦强撑着身子至此。
大抵.......也是不想让花、方二人知晓他被附身之事。
时星越过花、方二人,径直去寻裴莲停。
她眸光向裴莲停遮掩严实的月白色中衣里稍微瞥去,果然看到了些淤青,眉头微皱,
“我昨夜放在桌上的药你看到了么?”
时星走时留下了一瓶药油,那是当初她记挂着他的腿伤,特意去问师伯要的。
下山历练这些天,裴莲停没犯过腿疾,时星的药油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但是昨夜,与纪澄缠斗之时,时星知道自己为了短时间内将其逼出,下了多重的手,这伤恐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裴莲停别过眸去,瞳孔中倒影出一潭死水,整个人生气尽无。
时星怔愣了下。
她伸手去推裴莲停的肩膀,
“你不要这样。”
“被人欺负了,弄回来就是,别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