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对怜才人道:“你身子弱,这些日子便安心养胎,旁的事情莫要多想。”
那神情、语气,竟同苏月索像了个八九分。楚域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忽然开口:“黄海平。”黄海平当即上前禀道:“回圣上,那串珠子已经找回来了。”下方,一名小太监将断裂的珠串呈上。
楚域并未伸手,只淡淡看了一眼:“断口如何?”黄海平恭声道:“太医与工匠都瞧过了,是自然断裂。”温贵人脸色微微一变,那串珠子是郑贵嫔送她的。不等楚域问话,郑贵嫔便盈盈上前一步,温婉道:“启禀圣上,这串珠子乃是前些时候内务府送来的,妾瞧着这珠子格外衬温妹妹,便私自将其赠给了温妹妹,实在不知道竞会引发今日之祸。”
她内疚道:“早知它这样不可靠,妾也不会拿来做礼了。”楚域不应,垂眸看着黄海平。
黄海平会意道:"路上奴才也命人查探过,并无任何可疑之物。”楚域蹙了蹙眉,目光从下方众人面上扫过,在怜才人脸上停了一瞬。她神色苍白,眼中仍有余悸与委屈,可那点子委屈落在楚域眼里,却淡的很。
后宫女人的眼泪,他见得太多,是真是假他也懒得去分。女人之间的争斗他心中明白却也懒得去管,若是事事深究,那他这个皇帝便什么也不必做了,只日日坐在后宫里断案得了。楚域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既是意外,那便罢了。”他看了皇后一眼:“怜才人既有了身子,又受了这样一番罪,便晋为贵人吧。”
“这一胎,你多费些心。”
殿中一瞬间安静下来,几位妃嫔几乎同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依着宫规,怜贵人便是有孕,也只得晋位一级,如今连跳两级,还将这一胎给皇后照看,那圣上的意思便是,这孩子出生后,无论男女,多半要养在皇后膝下。
怜才人初入宫,又无背景,自然不知道此中深意,只眼中透露着一股欣喜。楚域站起身,大步出了西间,回了偏殿中。苏月溱这会儿正躺的无聊,听见动静扭头望来,眼中一亮:“圣上回来啦?”
楚域淡淡嗯了一声,上前径直将人搂在怀中。苏月索惊呼一声:“圣上?”
楚域低头看她:“还想留在这儿?”
苏月溱连忙摇摇头,胳膊搂住他脖颈。
待上了御辇,楚域也没有将人放下来的意思,只静静抱在怀中。苏月溱被他抱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先开口:“怜才人没事吧?”楚域目光落在她脸上。
片刻。
他淡淡开口:“死不了。”
苏月溱一噎,忍不住瞪他:“妾又不是问这个!”楚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了笑:“你倒是关心她。”他看着苏月溱的脸,眼神一错不错道:“太医说,胎像稳当。”苏月萦轻轻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补充道:“那就好。”楚域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语气淡淡:“你倒是宽和。”
苏月溱没听出什么异样,只点了点头:“毕竞是一条生命。”这话说的再平常不过,可听在楚域耳中,却莫名有些心气不顺。他指腹捻了捻,慢条斯理道:“朕已经下旨,怜才人孕育皇嗣有功,晋为贵人。”
苏月索见怪不怪地"哦了一声。
楚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没什么要说的?”苏月索有些莫名其妙,略一斟酌,试探道:“那妾送些东西去怜贵人那儿恭贺她?″
楚域沉默了一瞬。
御辇轻轻晃了一下,楚域将她搂的更紧。
半响,他忽然又道:“朕让皇后照看这一胎。”苏月溱一愣,没了什么谈兴,面上笑了笑:“圣上顾虑周全。”楚域胸口的那股气又堵了上来,他本以为,她多少会有些不高兴,哪怕是娇嗔着同他闹,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见楚域沉默下来,苏月索敏锐地察觉出楚域心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