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御辇未停稳就往下跳,是极紧张娘娘的。”
春和说到这里,迟疑地望了眼苏月溱:“再说,怜才人那头便是真有了身子,圣上还不是先顾着您这头。”
苏月索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笑一声,声音极低:“紧张?”春和连忙点头:"自然是紧张的。”
她看的真真的。
苏月索却垂下眼,指尖慢慢拂过膝上的纱布,语气平静的很:“春和,帝王的紧张,能有几分?”
春和一愣。
苏月溱神色依旧温和:“今日是我,难道前日旁人不曾有过?明日又是谁?”
春和张了张口,一时竞不知该说什么。
苏月萦却已收回视线,顺着榻上的窗户望向外头。阳光落进殿中,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唇边漾着一抹笑意,却不曾有几分欢喜。
帝王的心,本就不是给一个人的。
今日他偏她几分,她就受着。
可哪一日他偏向了旁人,她也不会奇怪。
她说什么都信?她才不信。
西间灯火通明。
太医方才诊过脉,怜才人已被安置在榻上,面色仍白的厉害,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皇后端坐在一旁,神色端庄,郑贵嫔等人也静静立在下首。殿中气氛压得很低。
一名宫人匆匆进来,低声在皇后耳边禀报了什么。皇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开口问道:“岐院正呢?”榻上的怜才人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希翼。
岐院正的医术是太医院之最,若是能让岐院正替自己保胎,想来要更加安稳些。
不料那宫人却低声道:“回娘娘,岐院正看过玉妃娘娘便回去了。”皇后轻应了一声,不出意外看见怜才人眼中浮现的酸涩与嫉妒。正在此时,外头太监通传:“圣上到。”
殿门被推开,楚域缓步走了进来,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圣上。”
楚域淡淡抬了抬手,并未走去榻边,而是至主位坐下。他目光淡淡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怜才人身上:“太医怎么说?”怜才人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楚域,心中的酸意不断膨胀。方才她倒在地上时,也曾奢望过这个男人的一点注意,可他没有,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哪怕自己腹中还怀着他的骨肉。一旁的太医连忙上前回话:“启禀圣上,怜才人受了惊吓,胎像尚算稳当,只是方才见了血,需静养些时日。”
楚域点了点头,神情并无多少波动。
他看向怜才人,语气平静:“身子既有了动静,就好生养着。”怜才人喉咙发紧,原本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松开:“是…妾谨记。”楚域没再多说什么,日光映在他侧脸上,轮廓冷峻。温贵人看着楚域,心中升起一股对他的巨大渴望,不知怎得便说出口:“怜才人有孕是好事,怎得瞒了我们这般久。”怜才人一月二十五进宫,如今不过三月十五,算起来,也就是初进宫便有了身孕。
真是好运道。
楚域淡淡转头,问道:“这些日子,去怜才人处的,是哪位太医?”怜才人心中一跳,连忙开口道:“启禀圣上,妾.…妾这些日子,免了平安脉。”
她话音落下,殿中忽然静了一瞬。
皇后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却神色莫辩。温贵人轻笑一声:“怜才人也真是谨慎,这等大事,竞连平安脉都免了。”她话说的轻巧,却叫人听着有些刺耳。
怜才人脸色微白。
她自然听得出温贵人话里的意味,是说她心机深沉。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同旁人不一样,她家中无甚依靠,刚进宫便怀了龙嗣,若是自己不警醒些,还有谁会帮她?
正自悲自怜时,郑贵嫔适时开口,声音柔和得很:“温妹妹也莫要多心,怜才人初入宫廷,许多规矩还不熟悉,一时疏忽也是有的。”她说着,还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