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了。
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秦宝宜。
“还不能说。“她说,“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秦宝宜挑眉。
慧嫔倾过身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要自由。”
秦宝宜垂下眼,望着自己面前那盏早已凉透的茶。茶汤浑浊,映不出任何东西。
“好。“她说。
慧嫔倒是一怔。她看着秦宝宜,那目光里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确定。
秦宝宜抬起眼,迎着她的目光。
“少了一个劲敌,我何乐不为?"她说。
慧嫔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她问:“什么时候?”秦宝宜思忖片刻。
窗外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沉闷悠长。
“太后寿辰。“她说。
慧嫔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很轻,只来得及在眼底一闪,便收了回去。但她点了点头。
“我能信你吗?"她问。
“反正你的境遇也不会更差。”秦宝宜说。慧嫔望着秦宝宜,目光幽深,“你除掉的易香,可不仅仅是个管事姑姑。”秦宝宜的眉头微微一动。
“她是顺贵人的奴婢。”
“顺贵人?“秦宝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脑海里搜索着。她对这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慧嫔看着她,一字一顿:“先皇的顺贵人。她原是海东国的公主,和亲来的。”
顿了顿,目光锁在她脸上,声音轻飘飘的:“你今日……还见过她的。”秦宝宜猛地站起来。
她动作太急,带翻了手边的茶盏。茶汤泼出来,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地上,泅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像是没感觉到。
她只是盯着慧嫔,盯着那张在烛火下忽明忽暗的脸。“不可能。"她说。
慧嫔没有动。她只是坐在那里,仰着脸看她。“顺贵人是先帝三皇子的生母,“她说,声音不高不低,“三皇子早夭,顺贵人到行宫两年,就葬身火海。”
“但.……其实死的,是方氏。”
秦宝宜的心猛地一缩。那收缩太剧烈,疼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她扶住桌沿,指节泛白,骨节凸起。
“如今坐在慈宁宫里的太后,”慧嫔一字一顿,“是顺贵人。”“太荒谬了!"秦宝宜下意识说。她的声音发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你是疯了吗!”
可她转念想起太后那些可疑之处一一那过于苍老的面容,那刻意装出的跛脚,那对宫中事务的生疏,那与沈昱之间奇怪的疏离感……还有青黛看见的那片烧伤。
从肩胛一直到肋下,很大一片。
她想起慧嫔刚才说的话一一顺贵人到行宫两年,就葬身火海。火海。烧伤。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越攥越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是海东国培养的奸细。"慧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她这些年一直在与海东国保持联系。”秦宝宜慢慢坐回去。
“我想借密信之事,拉方氏下马,"慧嫔继续说,“就是为了让她不再监视我。”
秦宝宜不再说话。她只是听着。
“而且,"慧嫔顿了顿,“海东国皇室有世代有愿疯之症,手脚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异常扭转、痉挛的症状。”
她看着秦宝宜,一字一顿。
“她的跛脚,就是证据。”
殿内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秦宝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回想着太后这两日的表现。不对一一
太后在听说方彪父子走私时,那担心不似作伪。如果太后真的是顺贵人,那方氏父子倒了,不正好少了一个能认出她身份的人吗?她该高兴才是,怎么会担心?
这些问题像乱麻,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问,声音很轻。慧嫔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