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太后吃瘪,你该到此为止了。”
秦宝宜的心猛地一缩。
沈昱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商量:“密信和海东国的事,与你无关,不要再查。”他站在阴影里,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转头,那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往下,慢慢滑过,像在抚摸一件心爱的东西。“慧检的事,朕顺着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是因为朕喜欢看你这样。”
沈昱抬起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他的指腹温热,带着薄薄的茧,从她下颌滑过。他逼她看着自己。
“喜欢看你算计、看你赢、看你得意。"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越是这样,朕越觉得一-你还在。”秦宝宜的心跳停了一拍。他矛盾,他想要个听话的贵妃,又想要个活生生的秦宝宜。
沈昱看着她。那目光很深,像要从她眼底看到心里去。“今日,你胜朕半子。”
他一字一顿,说得极慢。
“但宝宜一一”
他顿了顿。
“你记住。”
“你赢的每一场,都是朕让你赢的。”
他分明是被她打乱了计划,所以这样说。秦宝宜莞尔。抬起手,覆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冰。她轻轻抚过他的手背,然后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移开。
她也抬起头,看着他。
“臣妾棋艺,是少时皇上教的。“她说,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本就下得不好。”
沈昱看着她。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然后他收回手。“去吧。"他说。
秦宝宜屈膝行礼。转身,往回廊另一头走去。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一直站在原处,看着她走。她穿过御花园,绕过坤宁宫的墙角。没回正阳宫,而是往流云殿的方向走。她从袖中取出慧嫔塞给她的那张字条。日光照在上面,照亮了那几个字一一他有秘密。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