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正夹了根青菜,就听见李贞开口拒绝。
“爷不爱吃青菜。”
转头,金枝夹了个狮子头,那头再次挑剔。“个头太大,爷嘴小,吃不下。”
如此连着三次,金枝的筷子放在桌上。
一张脸又冷下来。
“殿下,奴不知殿下口味,干不了这细致活,殿下自己吃吧,奴出去了。”转身欲走,却被一只手捉住手腕,金枝回头之际,又被那只手圈住细腰,拖拽到一旁的椅子上。
“乖乖坐下,陪着爷吃就行。”
吃完饭,金枝差人进来收了碗筷,送回去膳房,李贞闲暇无事,又看见屋外寒梅盛开的景象,想起宫中小花园,栽种了一整片梅树,虽然前些日子暖冬,可这两日突然来了一片寒潮,梅花起死回生,又开出一大片新的苞蕊,于是道。“孤险些忘了,你若是身体好些,可带着你那位娇小姐去赏赏花,哪有女子不爱花,说不定见了宫中花园盛景,气也就消了。”裴江砚早也用完饭,正寻着茶水喝,听了话,淡淡讽道。“殿下倒是法子多,只是谁不知小花园惯是宫妃常去之地,更是君王与多数宫妃定情之地,殿下这样向往,将来怕是多情。”这话并没当着金枝的面说,意思是,宫里妃嫔常去小花园偶遇帝王,在花园里赏着眉,吟两句酸诗,说不定便能得了君王垂青,成就宠妃之路,而李贞的说话做派,看起来十足向往,更是同君王做派不相上下。只是到那时,是否还会钟情一人,还是多情又多爱?李贞笑道,“男子风流是常态,莫非裴兄想的,是得一人终□口赴白头?”许久,裴江砚应了这句话。
“若真能得一人终□□赴白头,是我之幸事,某梦寐以求。”施宁那头,宫人刚从膳房取了饭来,那位小姐还在睡着,又怕这天寒地冻的,便是放到暖炉上温着,也容易生出凉意,思索许久,终究叫醒了这位小姐。施宁被宫人唤醒,迷迷糊糊起来,才察觉肚中已空了许久,此刻饥肠辘辘,便是再困,也被桌上的饭食香得睡不着,爬起来吃了饭后,又跑回榻上深眠,这一觉,竞直直睡到夜深。
因睡得足够久,屋子内又烘得热,醒过来时施宁浑身泛着潮意,实在难忍,于是拜托宫人打了热水,自己开始沐浴洗漱。一切安排完,就到了子时,各宫早就闭殿不出,施宁住的这所宫殿也落了钥,困倦已散,施宁坐在窗台边等着湿发绞干,圆脸小宫女站在一边,手里捏着施宁的发,这幅景象,简直美妙。
女郎身着寝衣,寝衣轻薄,大片胸前肌肤裸露,头发半湿未湿,我见犹怜地挂在耳侧,女子未着粉黛,却因洗浴完后,被热水熏出红痕,映衬在脸颊上,眼睛含着水雾,实在是娇艳欲滴。
小宫女已与施宁熟络,一边绞发一边赞叹。“施小姐,你可真美啊,便是我在宫里见过许多娘娘,有些都不及你好看呢。”
这话说得确实不假,不然上一世施宁那样声名狼籍,被人唾弃的也就是空有容貌,却身无长物,任人玩弄的主。
又有不少公子哥,想要等着施宁嫁不出去后,收回家里当个小娇雀。权当养了只宠儿。
施宁想起这些,抚了抚自己的脸,稍稍叹了口气,道。“你若是也经历一遭,便会明白,空有容貌,只是外强中干,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古有突厥进犯长安,是因长安百姓,女子,金银玉帛都在此地,于是大臣进言′焚长安以退突厥。'可突厥屡屡南下,如何是焚毁长安方能抵挡,不都映衬了一个外强中干的道理,而此等建议,又如叫女子自毁容貌以保全自身。毁了容貌,旁人便不觊觎;长安焚毁,突厥再不进犯,哪一件事可能?又如苏洵曾道,“以地事秦,由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所以,空有容貌,却无法保全,就是外强中干,无用至极。”
“所以,国应充实内库,操练军队,日夜守着家国不惧外敌侵入,始终明白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又谨记防患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