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
怪不得今日自己过来时,他已穿戴整齐,当时她还在感慨,为何这血窟般的伤口能养的这么快,如何几天就能下床了,原是这样的原因。又怪不得先前他们二人起了争执,她无意摁在那伤处,他的表情那样痛苦,可为什么这样痛苦,却还不放开。
若是用了麻沸散,短暂能得些麻痹,药劲儿过了之后,可是会痛,会更痛,会千百倍的痛。
怪不得连在梦里,还喊着要这麻沸散。
施宁退回到里间。
里头的人逐渐趋于平静,只是面上因痛,已溢出薄汗,施宁用水洗了帕子,轻轻为他擦了把脸,嘴里叹道。
“安心睡一觉吧,裴江砚。”
一只手突然攀上她的手腕,紧紧的捏住施宁的手,叫她的整个掌心契合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到男人微烫的脸颊,施宁本想抽回手,那只手却抓的更紧。他又说话了。
施宁又以为是央求她,叫她拿水或者是麻沸散,本不想理。可那人却是执拗,坚决,一字一句。
施宁听见他的声音。
“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