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觉得熟悉。
两只特角小鬓,其中一只别了朵小粉花,跑的飞快。正是十一岁的小施宁。
她想也没想,跟上小施宁的脚步。
一边跟着,一边回忆自己十一岁时候的这次出府,又是跑去同谁打了一次架。
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再一睁眼,小施宁已经站定。街道两侧已有无数百姓,施宁知道此刻她不过是一缕空气,却也随着人群,站在道边。
高头大马铁蹄过。
原是少年状元郎。
百姓口口相传,原是裴家那声名远扬的世子,连任三元,此次,是状元游街,格外风光。
十七岁的少年,打马而过。
施宁这才看清,这个年纪的裴江砚。
还有些少年心气,有快意恩仇,也有志得意满,此刻笑容亘在嘴侧,风光得意的接受百姓的注目。
那模样,简直是少年意气强不羁,虎勒插翼白日飞。俊俏又不羁的面庞,昂首注视前方,势不可挡。过去好多年后,施宁早已忘记了当初这一幕,如今再看,心境早已不同。小施宁跟在马后,施宁也一路跟着。
直到无人处,那匹马停下。
世子爷熟练捏紧缰绳,调转马头。
小施宁就站在高头大马下,小小的身影,甚至没有马儿高。世子爷居高临下。
“你是谁家的小孩?”
小施宁哑了声。
马上人伸了只手出来。
道。
“小哑巴,上来。”
“状元郎送你回家。”
施宁眼睁睁看着小施宁一股脑跑开,直到此刻,她已全然记起她当时的心境。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反观她呢,出府奔玩,两只发髻已有松动,稀碎发丝掉垂在双颊,如同疯孩。
小施宁那一刻,只想逃。
却见那惊才绝艳的世子爷,见孩童奔逃后,只以为是自己将人吓走,懊恼一笑,策马奔离。
施宁记得后事,后来就是奔逃途中,见几名孩童围着只未断奶的狗儿欺负,施宁看不过眼,出手救下。
那一日,她遇见世子爷,又救下一只小奶狗。这两件事并没有任何关联,可就是叫施宁执拗的认为,两件事情可以放在一起。
她想,也许有一天,她可以捧着那只狗儿,告诉这位状元郎。遇见你的那一天,我也遇见了它。
就好像某一种连接,看见狗儿的时候,就可以记起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记起遇见一个人时,心里的兵荒马乱。
只是很可惜,狗儿死了。
而关于这一天的情形,也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得模糊,模糊到,她只记得这个人,只记得这份心动,只记得一个风光霁月的影子。却不记得这句话。
施宁如一道影子,飘着往家走去。
而此后的岁月,一枚少女情种深埋于小施宁心,女子十一二岁虽是孩童,却也到了遭大人打趣的年纪。
比如,宁宁想不想嫁人?想嫁什么郎君?
那时的裴江砚已经声名远扬,京中许多待嫁闺秀一颗芳心心暗许。那时就流行一句话。
想不想当状元夫人啊?
大周重文,文生受人爱戴,而作为状元,几乎是家喻户晓的存在。施宁也被问。
宁儿长大想不想当状元夫人啊?
施宁记起这位状元,不同于从前的混世模样,反而羞怯含春,娇羞不已。她点头。
我…我长大是要嫁状元当正头娘子的。
一语成谶。
后来的日子,施宁慢慢长大,也同转性了一般,收了玩乐性子,开始安静沉稳。
而这位世子爷,入朝为官,任职詹事府少詹事。短短三年过去,因着皇帝爱戴,在老詹事告老后,爬上了詹事位。真正做到了,不以家族势力帮扶的,水涨船高。这一年,施宁及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