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忙里偷闲的松弛气氛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天边那个白点,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王储殿下此刻眼中正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索菲亚悄悄松了松左脚的马澄皮带,又把自己右侧的裙摆从马鞍上解开了一角,省得假戏成真,自己的裙摆被马澄缠住,真的受了伤。“哎呀一一”
这一声惊叫连灰马利比都吓了一跳,耳朵猛地向后抿去。但索菲亚顾不得安抚它了一一她正忙着从马背上往下摔。
这大约是斯诺西亚王储这辈子演得最逼真的一场戏:她的左脚从松脱的马蹬里滑了出去,身体重心猛地向□口斜,右手慌乱地在空中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住,整个人便以一种完全失控的姿态从马鞍上翻了下去。不过,从马上摔下来可是实打实的,就算索菲亚早就看好了地方一一摔倒的落点正好是一片厚实松软的草垛一-但也免不了磕碰擦伤。就在索菲亚即将落地、与草地的距离不到一寸时,下落的速度却被一股力量挡住。
这股力量阻止了她下落的猛烈趋势,索菲亚看似与草垛亲密接触,实则只有她本人明白,摔倒的力道几乎被消减了大半。着地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一一侍卫长的嗓门最大,侍女们大约是捂住了嘴,发出一片闷闷的抽气尖叫声。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来,所有人都在朝她跑来。但索菲亚的耳朵里只有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极轻极快,像是一支箭被弓弦弹射出去时撕裂空气的啸响。不,比箭更快,比风更急,带着一种只有巨大的翅膀才能鼓动出来的低沉轰鸣。那声音从天上直坠而下,以一种令人心惊的速度向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