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也是此意:“阿尔芒伯爵,查案审案是你的专长,请你立刻去监狱实地勘察。”
索菲亚忽然说:“我也去。”
“你也去?”
女王不解,思忖片刻忽然眉头舒展:想必索菲亚对阿尔芒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所以才愿意与阿尔芒同行。若是放在往常,她怎么也会想办法避开阿尔它埃莉诺无奈轻笑:
这两个孩子真是,一个明明心里疼爱索菲亚,却总是对她冷嘲热讽,一句哄妹妹的和气话也不肯说;另一个小时候整日黏着阿尔芒哥哥,恨不得长在他肩上,长大了却……
马蹄哒哒,两人并肩骑行。
阿尔芒的深灰色斗篷在风中微微鼓荡,露出一截黑色的马靴和银色的马刺。阳光斑斑驳驳,落在他身上,猛然间,索菲亚居然发现,就在那片近乎透明的光晕里,有一簇银白色的发丝。
不是一根两根,而是十几根,二十几根,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针尖一样刺进了她的眼睛。
她心心中蓦地一紧:算一算,他今年才不过二十九岁,正当盛年,就因为童年的凄苦和操劳,已有了白发。
“你……最近没休息好吗?”
阿尔芒握缰绳的手顿了一下,那匹训练有素的弗里西白马便精准地停了下来。
他侧过身来,逆光而立,面容隐在暗影之中,教人看不真切一-然而一开口,还是那副教人气恼的乖张腔调。
“我的殿下啊!”
他的语调夸张滑稽,“你不要以己度人好不好?这几天,休息不好的应该是您吧?白天忙个不停,晚上竟然有精大…可……那语气意味深长,带着明晃晃的揶揄。
索菲亚脸颊一热:她就不该多说话!
不不不,不应该感到意外,这就是阿尔芒,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刁钻,刻薄。
“喂,母亲说得没错,等忙完这段日子,你是该休息会儿,享受享受生活了。”
阿尔芒难得瞥了索菲亚一眼,目光中似有几分玩味:“殿下放心。待您登基之后,我自不会霸着权位不放。克雷顿那样的权臣,非我所愿。”“我不是这个意思一一算了……
索菲亚突然泄气,失了言语的兴致,不再多说,只别过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催马加速,朝监狱的方向疾驰而去。大大
甫一踏入关押克雷顿公爵的监狱一一
“都别动!”
她凝视着那团黑色的灰烬,其间仿佛有某种死亡的力量在悄然涌动,阴冷、粘稠,如深渊的呢喃。
索菲亚此刻万分庆幸自己亲自来了现场。
是黑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