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就守在她的窗边,只需按时敲门,等她呼唤便可。尽管宫廷里的规矩还是繁琐严谨,但至少她可以拥有一个稍微自由的清晨。这时候,回头看向锦绣堆里还在熟睡的伊泽尔,索菲亚再一次庆幸自己的英明决定。
简朝玛丽小姐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先行告退。玛丽压低声音:“往日公主都是这个时刻起床的。”“对,一一"简·珀西夫人淡定拍拍玛丽的肩膀,接过她手里的银盆,拉着她离开。
“往日都是,可今天不行。”
“为什么?”
“先别问,等你长大之后就会懂得。”
两人的对话虽然轻微,但索菲亚早已听见,伊泽尔更是五感敏锐,听到玛丽的脚步就已经醒来,只是昨晚太累了,后腰那里空空的,怎么躺都不对。于是,他也懒得动了,半蜷在床上,手臂随意搭在枕头上。索菲亚起身下床,换了内衣,披上果绿丝绒晨袍,没有侍女的伺候,她反而觉得更自在。
“起床了。"她俯身,捏了捏伊泽尔的脸蛋。伊泽尔下意识地想蜷起来,腿刚动了动,就牵动了某处,一阵钝钝的、酸胀的疼从身体深处漫上来。
头微微蹙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含混的气音。“疼吗?”
回忆起莫薇拉的嘱咐,索菲亚掌心贴上他的后腰,拇指在他尾椎骨附近按了按。
力度不大,但位置太准了,一股酸胀从那里炸开,沿着脊柱一路蹿上去,蹿到后脑勺。
“嘶!”
伊泽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枕边的一角。慢慢地,那片酸胀慢慢消下去,被爱人掌心的热度取代,变成一种绵长的、懒洋洋的舒服。
瞥见伊泽尔嘴角的笑意,索菲亚心头难得轻松了片刻。“你歇息一会儿,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先一一”话未说完,她整个人就被伊泽尔压到他怀里。“你走了,这里又是静悄悄的。”
他舍不得她。
“乖。”索菲亚留给他一个早安吻,用手指梳了梳他脸颊的银发。“限下,克雷顿公爵虽已银铛入狱,可克雷顿家族盘根错节,枝叶繁茂,与外国的联姻更是千丝万缕。”
老克雷顿的长女凯瑟琳,嫁作巴兰亚大公夫人,丈夫死后,她以幼子监护人的身份摄政一-然而巴兰亚大公国的实权,早已被克雷顿公爵握在掌中。另一个女儿安娜,则是格拉纳达的王后。索菲亚与母亲都担忧,格拉纳达的国王会以此为借口,干涉斯诺西亚内政,甚至兵戎相见。“事情千头万绪,勾勾连连,我们不得不多做准备。”伊泽尔躺在床上,呆呆地注视着索菲亚像疾风一般离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泛上来。
他,真的能当一个合格的王夫吗?像所有国家的王后那样,辅佐君王、斡旋外交、管理宫廷,他能做好吗?
伊泽尔窝在床上发呆之时,索菲亚正在与母亲、几位重臣们展开激烈的讨论。
阿尔芒伯爵言辞激烈:“肯定要杀,而且还要杀个人头滚滚,不杀,如何震慑心怀鬼胎的其他贵族?”
索菲亚却觉得:“杀人也要有个限度,阿尔芒伯爵,你的这份名单太长,杀戮太过,反而会引起恐慌。
万一牵连众多,逼反了那群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怎么好?叛乱初平,百姓们不能再经历一场大战了。”
阿尔芒伯爵显然激愤不已,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怒火:“殿下!你太懦弱了。”
“我懦弱?你也不想想,克雷顿家族庞大,他们,他们的姻亲故旧,杀的完吗?”
“怎么杀不完!”
“好了。”
女王将手里的折扇搁在桌上,敲击声让两人都停了争吵。“索菲,你说说,叛乱之后该如何处理?”略一沉吟,索菲亚从容道:“首恶必诛,克雷顿公爵核心的几个同谋者,必须处死。
废除其爵位,没收克雷顿家族的领地和财产,一半充入国库,一半分封给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