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泽尔的期待(2 / 3)

沉默在教堂里蔓延,沉重得仿佛能压弯人的脊梁。终于,大主教无可奈何,缓缓垂下了他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压垮了一般,叹了口气。

克雷顿公爵被从教堂里带了出来一一那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权贵,此刻面色如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华贵的衣袍在圣像的烛台边蹭上了灰尘,看上去狼狈不堪。

埃莉诺女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只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女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把他关进地牢,严加看管,等候审判!”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这九个字的分量。那不是贵族式的软禁,不是换一座城堡继续享乐的日子。那是真正的地牢一一潮湿的、阴暗的、不见天日的地牢,那里没有美酒佳肴,没有年轻侍女,没有壁炉里跳跃的火光。只有铁链、石壁和无尽的黑暗。

克雷顿公爵的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两名卫兵一左一右将他架住,拖着他向教堂门外走去。

他那华贵的靴子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渐渐远去。埃莉诺女王勒转马头,策马率兵缓步离去,银灰色的披风在风中微微扬起。那尊圣母雕像依旧低垂着眼目,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悲悯的神情仿佛在凝视着阶下悲苦的众生,又仿佛在注视着更远的地方一一远到谁也望不见的尽头……

大大

“嘭!”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这是一间无比狭小的牢房,除了铁门上的小铁窗,四周都是石壁,一张木板床上撒了点稻草。

他也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膝盖上还残留着方才在教堂里被推倒时磕碰的淤青,此刻正一阵一阵地跳痛,一整天的打击让他的身体疲惫下来。然而,克雷顿公爵刚要躺在床上,一股浓烈的霉湿气息,夹杂着老鼠粪便和腐烂稻草的气味,立刻涌进他的鼻腔。

太恶心了。

埃莉诺这个贱人,居然来真的!

她懂不懂规则!

他是什么人?

他是克雷顿公爵,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贵族世家之一,他的祖先曾在国王的旗帜下战斗,他的名字曾在每一份重要的文书上签押。贵族犯了事,从来都是软禁,不过是不能出门罢了。这是规矩,是体面,是这个阶层的默契。

他又不是平民,怎么能被这般对待!

“来人哪!来人!你们,你们胆敢这样虐待一位高贵的公爵!我要起诉你们!”

铁窗外面,火光一闪。

他扑到门上,扒着那冰冷的铁栏杆向外望去一一火光摇曳之中,一张面孔从暗处浮现出来。阿尔芒伯爵。

那张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冷白,衬得他的颧骨愈发高耸,眼窝愈发深陷。浅灰色的瞳孔注视着牢房里面,像是两颗玻璃珠子--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令他看起来如同鬼魂。克雷顿吓得退后几步一一

亲眼见过阿尔芒伯爵如何“讯问"不听话的犯人,克雷顿真怕他会将这些阴诡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冷汗从额角滑落下来,埃莉诺已经翻了脸,她们不在乎什么贵族体面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公爵殿下,对于这间我亲手布置的卧室,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未待他回答,阿尔芒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这间房子我为您′精心'准备了好几个月,尽管让一位公爵住在这里有些不合礼仪,不过很快,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他狐疑:“什么意思?”

“哈一一”

“因为您很快就不是公爵了,您的爵位即将被废除,以后您就是庶民,您往日最瞧不起的庶民。”

阿尔芒的笑容优雅得体,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一一但不知为何,那笑容落在克雷顿眼里,却如同一具骷髅在月光下咧开了颌骨,鬼气森森。

“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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