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漆木相触,发出一声轻而圆的脆响。
“夫人,请为主教大人上一份餐具。朱利安,你还没有吃早饭吧,不如坐下来跟我们吃一点。”
捧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朱利安的心情平复了一些。索菲亚将黄油刀缓缓划过烤得焦脆的面包表面,金黄的油脂顺从地融化进麦香的孔隙里,递给伊泽尔。
她主动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朱利安握着茶杯,骨瓷在他指间颤出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细响。他垂着眼帘,喉结滚动了一次,两次。
“母亲得了肺病,咳血很严重。”
他顿了顿。
“父亲不让她看医生。”
这最后一句话,压得极低,仿佛是从齿缝间一点一点刮出来的。“殿下,我想来想去,这世界上有能力帮助我可怜的母亲的人只有您了。”朱利安的目光落向那些穿梭于走廊、正将箱笼一件件抬出的仆役们。捆扎的皮绳、盖了防潮油布的柳条箱、被小心翼翼裹进绒布里的衣物。他猜到了什么,自荐道:
“殿下,您是要出远门买粮吗?请带上我吧。”“只要您肯施以援手,救我母亲一命,"他说,“我愿将教廷藏匿的秘密财富,献予您手。”
“我知道一处地点,那里藏着教廷积累了数百年的无数财富,足够将斯诺西亚所有粮仓填满三次,仍有余裕。如果拿来买粮,国库的负担就会减轻!”是啊,索菲亚明白,斯诺西亚的国库还并不充裕。此刻所有人都静默了。房间里只剩下红茶渐渐冷却的、极轻极细的水汽声。望着朱利安的眼睛,她陷入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