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病中,他整个人依然是紧绷的,嘴角的唇线抿直,浑身上下硬邦邦的。
她沉默了几秒,说:“我之前有次发烧,家里没人,我只能自己去医院挂号、取药,盯着药水瓶不敢睡,当时烧得浑身没力气,想喝口水都没办法,一个人真的特别麻烦。”
周靳予:“我可以自己来,不麻烦。”
“我的意思是,现在我陪你,等我下次住院的时候,就可以叫你来给我买水喝。”
她顺势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周靳予面前,促狭地朝他眨眨眼。“别让我走嘛。”
周靳予漆黑的眼睫垂了垂。
最后他接过水杯,薄薄的嘴唇碰了下,润泽了唇瓣,他慢慢躺了回去,绷直的身体逐渐变得软绵起来。
他侧过头不看她,声音又轻又哑,“随便你…”他像是妥协了。
姜稚夏露出一个欣然的笑,声音很明显,他看不到,但听得见。很清晰的响在耳侧,带着喜悦明朗,像管弦乐的轻音。他缓缓地闭上眼。
在药物的作用下,周靳予很快睡着了。
姜稚夏盯着他的睡颜,他呼吸清浅,纤长的睫毛垂着,这时候他收起了平日里所有的锐利锋芒,像一只安静的白鹤。在周围的嘈杂声中,她坐在一边陪他,手心柔柔地握住药管,用掌心的温度熨热输液管里面冰凉的药液。
中间周靳予醒了一次,睁开眼时迷迷糊糊地模样,有点乖,也有点可爱。姜稚夏看得心有点软,感叹长得好看的人太占便宜了。即使他之前说话硬邦邦的赶人,看到他这幅模样,姜稚夏也不忍心不管他。她问他:“醒了?还难受吗?”
周靳予表情带着懵然,有点没防备似的怔怔望着她,“你怎么还没走?'姜稚夏看着他说,“我不走啊,我得陪你。”周靳予眼睫颤了下,用几近低喃的声线说:“不是觉得无聊想走了吗,再不走……就不让你走了。”
姜稚夏只看到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想凑近听的时候,发现他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等周靳予再醒来时,药瓶里的药水只剩下一半了。身体很明显的变得舒适,不那么燥热,疼痛感消除了很多,呼吸时不再感觉到那种热气在鼻腔里流动,身体变得舒爽轻松。诊疗室里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屋子里变得冷清,身边床位里的母子同样离开了。
周围只剩下他,和还坐在旁边陪他的姜稚夏。见他醒了,没像上次很快再睡着,她微起身,“感觉怎么样?”注意到她关切的目光,眼睛一错不错的望着他,他有点不太自在的避开,有些难以抑制的奇怪情绪从心底爬上来,他努力压抑住。“…好多了。”他用不那么沙哑的声音回道。“嗓子还疼吗?有没有觉得哪里还不舒服?渴不渴?“她一连串发问。周靳予歪了下脑袋,抿了抿唇,“你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可能是因为刚醒,他声线偏低,有种勾人的磁性。姜稚夏的目光被他吸引住。
周靳予躺在床上,露出白皙细长的锁骨,大概是身体发热,他的脖颈处透出微微的薄红,皮肤呈现出很漂亮的颜色。她紧张地吞咽了下。
视线突然撞上。
他的眼珠很漂亮,像琉璃珠子般剔透,眼尾带淡淡的红,明明平时淡漠的目光,此刻有种蛊惑人的冷欲。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牢牢的罩住她。
姜稚夏不由得心头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生病时带着脆弱感,或者是语气低沉的轻缓。她觉得现在的周靳予好像……有点好欺负。有点、想掐掐他的脸。
她嘴角扬起,“先回答,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周靳予看着她,“你真想知道?”
她顿了下,“算了,我不想听到和我相反的答案。”她说的直接,周靳予愣了愣。
接着,她忽然倾身靠近,手朝他伸过来。
周靳予看着她渐渐靠过来,伴随着淡香的气息传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