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高强,寻常出门时聿珩都是带着乐天。思及云枝也未逛过京城,宁朝槿在等菜的空档,便唤来乐天:“稍后我要和夫君一道用饭,不若你带云枝出去逛逛,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依她,过后找手我报账即可。”
乐天有些为难,求助看向自家主子,孰料时聿珩睨了他一眼,竞赞同道:“也好,一个时辰后回来这里会面,去吧。”乐天深吸一口气,暗中思忖,果然男人也是有了家室就不顾兄弟,大人也不例外,竞嫌我碍眼了。
心中如何想的面上不敢显露半分,只好领着云枝出去游玩。酒足饭饱,宁朝槿摸着滚圆的肚子娇憨叫唤:“我是一口也吃不下了。”时聿珩饮了口茶,冲淡口中的腻味,瞥了眼她的小腹,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出去逛逛?”
她立马直起身子,眼眸亮若星辰:“正合我意!”街上来往行人颇多,为免被挤散,宁朝槿先是挽着他的手臂,后面看上一处有趣的摊子,又改为牵起他的手四处驻足。“夫君,这个好看吗?"宁朝槿执起一把团扇半遮眉目,上面绘着一副美人图。
图画当然没有真人好看。时聿珩果断摇头:“不好看。”啊,她只好悻悻放下团扇,又牵着他去隔壁的糖人摊。“夫君,我们一人捏一个,你捏我的像,我捏你的像,怎么样?”时聿珩眉头蹙起,若要他吃掉仿她捏的糖人,他着实下不了口,若是放置不管,正值夏日,怕是过不了两日糖人就得化。思忖至此,他摇头否决:“不捏。"说罢拽着她衣袖走开。宁朝槿突然不说话了,低垂着头任由他牵着向前。走了一阵,他才觉得不对劲,将人拉至一旁空地询问:“你怎么了?”宁朝槿踢开脚边石子,气闷道:“夫君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我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不合适。"时聿珩委实怕了她时不时犯起的小性子,耐心解释,“还有那么多东西,我陪你再逛逛。”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喜欢什么都我来买。”她也不是真生气,听着他难得的轻哄声音,郁气来得快也散得快,仰起白皙的俏脸:“夫君说的,我喜欢什么你都不反对。”“自然。”
两刻钟后,时聿珩真想搬块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管是衣裳首饰、或是街边甜点小吃,宁朝槿但凡说喜欢的他都依言买了,未免身上挂满大包小包引人注目,他只好对掌柜的说通通送去时府。不料从绸缎坊出来,不见了宁朝槿的人影,四处寻视一番,方在一处围起来的人群中见着她,正眼眶通红的答应面前的人。“待会我夫君来了,我就叫他付钱买你入府。”而她的面前,赫然蹲着一名衣衫褴褛的清秀少年。宁朝槿刚刚站在门口等他,见这边人多以为有热闹可瞧,就凑进来几分。待挤进人群,眼神被中间坐在地上的人影吸引,她听着周围的人解释一番,起了恻隐之心,蹲下身去温言道:“你若愿意,便将卖身契予我,待会我夫君来了,我就叫他付钱买你入府。”
时聿珩只听到后半句话,加之周围的有人起哄笑道:“哪来的小娘子,你是想将人买回去铺床还是叠被?还是伺候你夫君啊?”他紧皱眉头,将人拽起出了人群。
两人往外行了几步,宁朝槿甩开他的手:“时聿珩,你弄疼我了!”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泛起一道显眼的红痕,时聿珩抿唇道歉:“是我鲁莽了。”
“你做什么?我方才答应那位少年将他买回府,快跟我回去还没付钱呢!”说着转身欲走,却再次被时聿珩拉住。
“不能买。”
宁朝槿顿住,狐疑看向他:“为何不能?你不是说我今日喜欢什么想买什么都行吗?”
喜欢?那更不可以。时聿珩脑中浮起这句话,出口否决:“不可,来历身份都不知晓,奴仆岂是说买就买的。”
宁朝槿气急跺脚:“明明是你答应的,现下又反悔,再说了,我何时说要买他回去做奴仆,就他那副瘦骨如柴的身子,能干得动几份活?”时聿珩呼吸一滞,心绪愈发翻涌,不是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