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后果,我愿意。”
生命之神见他这般执拗,终究是不忍再隐瞒,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说出了后半段话:“养好了,他便能轻易恢复生机。但在此期间,你的心脏负担会极重,不能动用任何大法术——不是我限制你,是那些法术的能量冲击太烈,会震得他的意识体不稳。连行走都要慢些,走太快,他要么会散,要么会觉得难受。”
这话让分身瞬间沉默了。他垂眸看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的银灰色光泽依旧柔和,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心脏的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温热的能量。他静默了不过三秒,便抬起头,眼中已无半分犹豫:“我选这个办法。”
话音刚落,他抬手抚上心口,周身银白暖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盛,化作一道纤细却坚韧的光柱,直直照向悬浮在旁、尚不知晓真相的安斯里德的魂光。那光柱带着温和的牵引力,安斯里德的珍珠白魂光没有丝毫抗拒,像是被本能的温暖吸引,缓缓朝着分身的心口靠近,魂光边缘的光点轻轻颤动,透着好奇与依赖。
“嗡——”
一声轻响,光柱骤然收紧,安斯里德的魂光化作一道莹白流光,瞬间被吸入分身的心口。分身心口的皮肤先是鼓起一块柔软的弧度,随即猛地塌陷下去,银灰色光泽泛起剧烈的涟漪,像被石子砸乱的湖面。
就在魂光彻底嵌入心脏的刹那,分身的身体猛地绷紧,像被无形的绳索死死捆住——
心脏骤然骤停,三秒后才疯狂地搏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像是被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攥住、碾压,再强行松开。安斯里德的意识体像一团温热的棉絮,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死死堵在心脏中央,将心室心房挤得满满当当。血液瞬间滞涩,顺着血管流动时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像是被堵住的水流,每一次循环都要冲破层层阻碍,带来一阵酸胀的压迫感,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心口,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皮肉,带出点点暗红血珠。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半分足量的空气,像是有一块烧红的铅块压在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滞涩,气流在喉咙里打转,发出“嗬嗬”的喘息声,胸口闷得发慌,几乎要窒息。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从额角、鬓发、后背顺着身体滑落,冰凉的汗水粘在皮肤上,与心口的灼痛形成诡异的反差,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却依旧滚烫。
眉头死死皱起,眉心拧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川字,眼角因极致的痛苦而泛红,银白的睫毛上沾满了细密的汗珠,视线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只有零星的光斑在晃动。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盖过了一切声响,只剩下心脏沉重的“咚咚”声,像擂鼓般砸在耳膜上,每一次搏动都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带着炸裂般的胀痛。
后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绷紧,肩膀高高耸起,脖颈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却只能咽下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安斯里德的意识体在心脏里轻轻蠕动了一下,仅仅是这细微的动作,便让分身的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疼得他浑身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唇瓣被他咬得鲜血淋漓,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靠着身后的古树缓缓滑落,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却感受不到丝毫凉意,只觉得全身的热量都在往心口汇聚,烧得他头晕目眩。心口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像是要把他的胸腔彻底压碎,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每一次吸气都短而急促,呼气却绵长而沉重,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而安斯里德的意识体在心脏内部,正被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充沛、温润的滋养力量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