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做错事了,你该训还是得训的……打两下也无妨吧?”“说起来简单。公主幼年顽劣,圣人可曾打过你?”“那的确没有……不对!谁和你说我幼年顽劣了!我小时候可乖了好吧!”永宁不服,急着为自己正名:“我小时候比现下还可爱呢,谁见到我都得夸一句菩萨座下小仙童,不信你去问我阿耶和舅父。”裴寂并不怀疑这点。
但据太子所述,懿德皇后去世后,没了管束的小公主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童。
在长辈面前她乖巧懂事,但隔三差五就来东宫骚扰太子,不是往太子茶杯里放虫,就是在他的功课上画王八。
他去找昭武帝告状,昭武帝只道:“月儿还小不懂事,你作为兄长怎可因这点小事与她计较。”
现下想想,的确是小事。
但太子那时真的很烦这个成日找茬的妹妹。他与裴寂说起永宁这些童年恶作剧,也是想叫妹婿有个心理准备,迎接二代魔童的诞生。
裴寂自是护着妻子,肃然与太子道:“公主心思单纯,幼年屡去东宫,也是害怕孤单,想找自家阿兄一起玩耍罢了。太子作为长兄,理应怜爱幼妹,怎能将公主一片友爱之心视作找茬?若是叫公主听到这话,怕是要伤心了。”太子闻言,表情登时像是吃了苍蝇般。
好半响,才冷笑道:“好好好,那孤就祝你得一个小永宁。不对,八个!”“待她们往你杯中放虫,往你奏折上画王八,孤看你还能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裴寂…”
对外护妻是一回事,对内若真的再来一个妻子般无赖的小女儿,光是想想,裴寂的头便开始疼了。
他本就比公主年长,若想与她白头偕老,须得保重身子,多活几年。可若再来个气人的家伙,他的寿数怕是又要短上几年。为着他的寿数着想,还是养个男孩吧,起码生气了能揍一顿,不会憋坏身体。
永宁听得裴寂的解释,只觉得他太悲观了:“你别听我阿兄胡说八道,他就是个小心眼,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竞然记到今日?”“你往好处想,咱们的女儿又乖又甜又懂事,小甜瓜似的抱着咱们的脖子,软软喊着阿娘、阿耶,你不觉得很幸福吗?”裴寂想了下那个场景,内心并无波动。
“臣更喜欢公主搂着臣的脖子喊夫君。”
稍顿,他低头看向怀中之人:“或者公主搂着臣,喊一声……阿耶的话,那便有僭越造反之嫌了。
“阿娘?”
“啊?”
裴寂也意识到不妥,俊脸微烫,偏过头:“没什么。”他大抵是孕期太过焦虑,脑子也跟着糊涂了。永宁这边还想再问,男人就托了托她的肚子,哄道:“睡吧。”“可……”
“若不想睡,臣不介意做点别的。”
“……我睡着了!”
听得怀中那故意发出的呼噜声,裴寂失笑。却也没再说,只抬手掖了掖被子,将人稳稳当当抱在了怀中,也阖上了双眸一一
怀了孕的妻子圆鼓鼓、软乎乎,抱起来更是叫人爱不释手。永宁的预产期在八月。
八月十五这一日清晨伊始,裴寂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待到永宁盛装打扮,兴致勃勃要去宫里赴宴,他劝道:“不然今日就不去了?臣陪公主在府里过中秋也是一样的。”“这怎么能一样?中秋自是要与家里人一起过的,我阿耶阿兄和嫂嫂侄儿都在宫里呢。再说了,过节肯定是人多才热闹呀。”说着,永宁一脸疑惑看向裴寂:“你为何劝我不去?”裴寂默了默,道:“臣自晨起,胸闷心慌,总觉得公主今日有可能分娩。”永宁闻言,噗嗤笑出声:“孩子在我肚子里,我都没有感觉要生,你倒有预感了?”
笑了一阵,抬眼见裴寂仍是一脸忧虑肃穆的神色,她也稍稍敛了笑,抱住他的手,软了语调道:“好了好了,太医都说了你这是产前悒郁,忧虑太重,得放宽心绪。”
“待会儿我叫厨房给你煮一碗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