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被她笨拙动作折腾的无奈,煞念与理智彼此拉扯着,他阖上眼在心下默默数了十个数。待胸膛被咬了第十次,他双手牢牢托住身前之人的臀,陡然转了个位置。永宁的背猝不及防抵在了车壁上,她惊愕睁开眼,朝前看去。正值傍晚,天色昏暗,马车内光线更是微弱,男人高大的身躯俯撑在她身前,那张俊美的脸庞逆着光,虽看不清神情,可眼底那涌动着危险光芒,叫永宁的心跳兀地漏了一拍。
“裴、裴寂……
“裴寂是谁?娘子家中的正经郎婿,还是娘子旁的相好?”他这是演上瘾了?
永宁眨了眨眼,不知他接下来打算如何收场,男人的吻便在顷刻间,猝不及防地覆了上来。
“唔,裴……”
不过片刻功夫,永宁便深刻意识到同样是接吻,体验却是霄壤之别。身子渐渐失了力气,仿佛盛夏艳阳下暴晒的一块冰,又仿佛冬日火炉上慢慢融化的糯米糕。
意识朦胧、涣散、又凝聚成一股涌动的热意,随着男人的唇舌下移,热意往上窜。
她的身子不觉弓起,勉强寻到一丝清明,低头瞥去。只见新裁的绯色十六幅罗裙宛若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散开,男人宽大的双手握住她白玉般的纤细脚踝,俯身没入。
裙下臣。
原来,是这样的裙下臣。
永宁迷离着双眸,柔弱无骨地靠在车壁,手也不觉攥紧了一旁的鹅黄色锦垫。
待感受到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一点一点,就着那细腻间的潮湿探入,永宁再忍不住嘤咛出声。
“别、别……”
裙下静了片刻,才传来男人沉闷喑哑的嗓音:“不舒服?”“……“那倒不是。
只太羞耻了。
“还在马车上,外面还有人…”
“无妨,娘子小点声。”
“这怎么小声………”
话没说完,含苞待放的娇丽牡丹被含住。
细嚼慢咽,轻拢慢捻,渐渐沁出晶莹晨露。马车磷磷行驶,车壁外还能听到过往路人的谈话声,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
一想到自己和裴寂在马车里做什么,永宁感觉快要疯了,身子也绷得更厉害。
当魂灵抵达云霄的刹那,永宁的足弓绷直,红唇张开,几欲叫出声。裴寂却在此刻吻住了她的唇,将所有的声音堵在了口中。分开的时候,他瞧着她噙着泪光的湿漉漉乌眸,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娘子真可爱。”
少倾,她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放松点。"头顶传来男人克制的喑哑嗓音。永宁闭着眼不语,强烈的刺激袭来,她缩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行的……”
“行的。”
裴寂显然也不好受,马车狭隘,并不方便。但在小娘子迷离失神的表情里,他还是握紧了她的腰。永宁浑身绷紧,又陡然跌靠在他的肩头,轻轻鸣咽。“痛?”
“不……”
她红着脸,具体原因难以启齿。
裴寂也知道她平日就是嘴上厉害,真到这时候,除了嘤嘤哼唧就是呜呜喊累。
遂也不再多言,只将人抱在怀中,凝视着她失神的绯红娇靥,将她口中的呜咽撞得愈发破碎。
金乌西坠,暮鼓隆隆声里,马车也停在了公主府门口。裴寂拿着氅衣将永宁裹得严严实实,抱下了车。玉润走过来时,看到驸马抱着公主还愣了下:“公主这是……、”裴寂淡淡道:"睡着了。”
玉润怔了怔,没再多问,很快让到一旁。
只是看到宽大氅衣之下,公主只穿着罗袜,并未穿绣鞋,玉润赶忙踩着杌凳上了马车,打算将绣鞋拿上。
不曾想车帘甫一掀开,那浓浓的靡艳之气扑面而来。再看那马车内被扯得凌乱的锦垫和毯子,玉润还有何不明白?霎时也红了一张脸,暗暗嘀咕,夜里折腾也就罢了,这都成婚两年,怎的比新婚那阵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