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剧毒,陛下若有事,臣妾绝不独活。”她都这样了,他哪里还敢死,愣是存着一口气撑了过来。后来换成她病入膏肓时,握着他的手,与他道:“臣妾死不足惜,陛下贵为天下之主,务必保全自身。何况孩子们还小,旭儿顽劣桀骜,月儿年幼天真,往后还须陛下费心,好好照顾与教导孩子们”她后来还交代了许多,他趴在她的床头哭得不能自已。头一回恨自己的帝王身份是桎梏,不能随她共赴黄泉。永宁一看到昭武帝眉宇间那颓然哀恸之色,便知阿耶又想起阿娘了。据说阿娘刚去世那两年,阿耶搭了个高台,天天望着阿娘陵墓的方向掉眼泪。当时的丞相生怕他把眼睛哭坏了,几次上谏,阿爹方才将高台给拆了。之后虽然没天天哭了,但永宁搬来紫宸宫后,也没少见阿耶哭过。唉,真不知阿耶怎的这般爱哭。
永宁心下腹诽,却也不好说什么,寻了个借口便告退了。只是离宫之前,她还往东宫走了一趟。
除了看看嫂嫂和小侄子,便是与太子阿兄也交个底,让他平时有空,多去关心关心阿耶的身体。
“封皇太孙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说到底,移奴也是你的亲儿子,父皇爱重他,也是爱重你。”
眼瞧着自家妹妹一本正经地宽慰自己,太子慵懒靠坐在圈椅里,笑了:“孤之前便想说了,你如今和裴无思还真是越发像了。”永宁稍怔,而后蹙起眉头,一脸莫名:“有吗?哪里像了?”她抬手摸了摸脸,“我明明长得比他更好看吧?”太子扯唇:“现在就不像了。”
永宁反应过来他是调侃她的劝慰,一时瞪圆了眼:“我与你说正经的呢。”“知道了。”
太子淡淡乜她:“孤虽不如你与父皇那般亲近,但孤如今也是当了父亲的人,也能体会他的几番苦心。”
稍顿,他补充:“你阿兄也不至于像韦氏母子那样蠢。”永宁闻言,也暗暗吐口气。
虽然她不想把事情想得太坏,但天家父子亲情淡薄,自古以来父子相残、兄弟阅墙之事并不少,哪怕太子是她亲兄长,她也担心他因皇太孙一事想岔了,走起兖王的歪路。
那她真是哭都不知该哭谁了。
说完正事,永宁话锋一转,拐回了私事:“太子妃嫂嫂如今虽留在东宫,却是为着移奴的缘故。你若真心想与她过日子,当务之急,是改改你的臭脾气,其次,她说你当年逼死她的未婚夫,这……这是真的吗?”永宁的语气透着不确定。
因着她兄长的确像是能干出这事的人。
话音刚落,太子的脸瞬间黑了。
“那病秧子就剩一口气了,何须孤逼?”
一提到这事,太子就觉晦气又憋屈:“是,那病秧子咽气之前,孤的确见过他,叫他趁早退婚,莫要耽误你嫂嫂的大好年华。谁知他那么无用,当夜就吸了气。可他自己短命,与孤何干?”
太子觉得那病秧子就是故意的。
死到临头还这般缺德,硬生生成了他和郑婉音之间的一根刺。偏生郑婉音也是一根筋,一口咬定就是他恶言刺激,才叫病秧子提前咽了气。
“孤是太子,又不是阎王。他自己命短,倒怪孤说了两句实话,给他催死了?”
永宁闻言,也有点头疼。
一时也不知该说那位短命未婚夫倒霉,还是自家兄长不走运。“说到底,你吃饱了撑着,作甚非得跑去人家府上?”永宁一个白眼过去:“都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跑到病人面前说这些,现下被误会了,也是你活该。”
太子噎住,却也无法反驳。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后悔过。
只那时年少轻狂,见着心爱之人对自己冷冷淡淡,爱答不理,一心只在那个处处不如自己的病秧子身上,他难以咽下这口气,又不能将心爱之人直接掳护回宫,便只能从病秧子那头下手,盼着对方能识相点,解除婚约一一哪知命运弄人,就那么巧。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