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鸡皮疙瘩。难以想象一个男子如何能做出这般妖娆造作的姿态。“公主,公主?”
在玉润连声唤下,永宁终于回过神。
她看向玉润,又在玉润的眼神暗示下,转向了裴寂。只见裴寂虽然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神色,但下颌线条明显紧绷了几分。这是,生气了?
不知为何,永宁竟有点小小高兴。
“裴·……
她看向他:“你还好吧?”
裴寂掀眸,对上小公主清澈关切的目光:“臣一切都好。”永宁:“真的?”
裴寂嗯了声,又道:“时辰不早了,臣去前头看看是否一切都准备妥当。”说罢,他抬袖退下。
永宁坐在窗边,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庭院之中,胸口莫名也有点空落落的:“玉润,你说裴寂他到底有没有生气?”玉润一时也答不上来,思忖片刻,才道:“驸马许是不愿自降身份,再与他们计较了。”
稍顿,她道:“这是好事。”
于公主而言,应该吧?
永宁垂下漆黑长睫,是好事吗。
她想不明白,恰好有宾客来临,永宁便也没再多想,收拾心情去迎客了。永宁公主是圣人的爱女,她十六岁的生辰宴自然也是车马咽填,热闹非凡。不但有太子和兖王亲自驾临,武康大长公主、临川公主、辅国公府夫人、崔相夫人等贵妇女眷也都欣然出席,这等隆重场面,可谓是长安城中少有。永宁收礼物收到手软,就连看到临川家那个丑娃娃也觉得没那么丑了--当然,临川问她要不要抱一下时,她还是连连摆手拒绝了。气得临川很想怼一句:“我倒要看看你日后生的孩子有多好看。”话到嘴边,她似是记起裴寂的容貌,还是悻悻地咽了回去。可恶!
永宁乐陶陶的过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生辰宴,非得说美中不足,便是太子妃嫂嫂没来。
她派人去前头问太子,太子只回四个字:“她不方便。”这压根就是敷衍。
怎么就不方便了?她的公主府又不是龙潭虎穴、深山老林,整个长安的权贵几乎都来了,就太子妃嫂嫂来不得?
气归气,她也不能跑去东宫将人扛过来,只得想着过几日得空,亲自进宫去见嫂嫂。
转眼金乌西坠,宴罢客散。
永宁席上多喝了几杯酒,醉醺醺地被宫人扶回明月堂时,嘴里还嚷嚷着:“我能喝,还能喝……”
裴寂从前厅回来时,便见她面色酡红,醉卧榻间的模样。“明知自己酒量差,还喝这样多。”
他拧眉,绞了湿帕子上前,替她擦脸:“要我怎么说你才好。”“裴·……
永宁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了眼,笑嘻嘻地看向他:“我高兴啊,我今天可高兴了。”
裴寂…”
没心没肺的人,哪天不高兴?
抹过一把脸,宫人也将醒酒汤端了上来。
裴寂刚想让位,衣袖却被一只纤手攥住。
他回头看去,便见小公主仰着绯红娇靥,双眸晶亮:“我要你喂。”娇滴滴的嗓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裴寂看了眼那脑袋垂得低低的端药宫人,只看榻上目光灼灼的小公主,到底还是接过醒酒汤,又与宫人们道:“你们先退下。”宫人们应诺,屈膝退尽。
裴寂将永宁扶在怀中,又将醒酒汤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公主张嘴。”永宁倒也配合,低头小口小口喝着汤药。
只是一碗汤药喝完,裴寂刚要搁下,永宁一个咕噜就挂坐在他怀中,一边搂着他的脖子,一边满脸喜色的与他道:“我有个事告诉你。”裴寂…”
他单手揽住小公主的腰,另一只手努力伸长,好歹将空碗放上了榻边的茶几。
“公主请说。”
永宁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便道:“玉润说除了吃凉药,还有别的避孕法子。我已经让她给我弄些来了,若是没那么腥膻,倒是不妨一试。”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