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辅国公夫人道:“那你别揉香粉了,这活儿还挺费力气的,你过来印模子吧。”
永宁低头看了眼自己木钵里那稀稀拉拉、揉了半天也没成型的香泥,讪讪笑道:“好吧。”
她走到国公夫人身旁,国公夫人指了指碗中的三份香泥:“这些都是昨儿个就揉好了的,醒了一个晚上,已经差不多了,可以直接印模了。”“这份是雪中春信,是沉香、白檀、丁香、木香、甘松那些做的,清冷梅花香,是你表姐合的。”
“另两份一个是莺歌绿奇楠,沉香隽永,你外祖母和你舅父都爱用这个香。至于剩下那个是太行崖柏,有安神助眠、调节气血之用,男女老少皆宜。你看看你要做哪个?”
永宁一看这有现成的香泥,眼角弯起,往辅国公夫人身旁贴了贴:“舅母,我每样都想做,可以吗?”
辅国公夫人微怔,而后笑着点了点小外甥女的鼻尖:“我们永宁想要,哪有不行的?只是你待会儿不是还要与驸马去见友人吗,你也来不及做这样多。”永宁:“没事,让珠圆陪我一起,能做几个算几个。”她都打算做个给那夏彦的夫人了,自然也不会忘记自家阿耶、兄嫂还有……裴寂。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在珠圆和表姊妹的协助下,永宁也顺利做出了六个花样各异的草木香牌。
夏日炎热干燥,等到香牌晾干时,杜老太君也结束了午睡。永宁趁这档口,小猫儿似的赖在杜老太君的怀中撒娇:“外祖母,我刚和舅母她们合完香,你闻我身上香不香?”
杜老太君亲亲热热搂着她这唯一的小外孙女,低头就凑到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深嗅了口:“香,香得很。”
“当年你阿娘怀你的时候,我陪着她去求神,还拜了百花仙子。定是百花仙子听到了我们的祈求,将你这个小花仙投到了你阿娘的肚子里。”永宁喜欢外祖母身上的味道,和记忆中阿娘的很像,她依偎在外祖母的怀中,懒洋洋的眯着眼,说起她的小秘密:“外祖母,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挑裴寂当驸马吗?”
杜老太君也听说了小外甥女对探花郎一见钟情的事,低头道:“不是因为他长得俊?”
“哎呀外祖母!”
被拆穿的永宁有点脸红:“也有这个原因了,但不全是。”杜老太君佯装好奇:“哦?说说。”
永宁从她怀里抬起脑袋,伸手指了指眼角:“他这里有个小痣,和阿娘的一模一样。”
杜老太君怔住。
她眼睛不好,看东西模模糊糊,方才盯着那外甥女婿看了好半晌,也只看出对方是个极俊俏的,但小痣这样的细节,她完全没注意。“我想,或许是月宫仙子听到了我的祷告,将我阿娘还给我了。不过阿娘已经飞升了,月宫仙子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把阿娘还给我,就让她变成裴寂,来到了我身边。”
永宁眉眼弯弯:“我听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夫君是能陪我一辈子的人,所以裴寂在我身边,就相当于阿娘陪我一辈子了。外祖母,你说我这样分析对不对?”
杜老太君心口涩然,她也是有女儿的母亲,哪里听得另一个女儿对母亲的思念。
“月儿聪明,说的很对。”
杜老太君摸着她白皙柔嫩的小脸,混沌眼珠隐隐含泪,哑声笑道:“你阿娘最是牵挂你,便是在天上也会一直看着你的。”永宁见外祖母似是要哭,赶紧拿起帕子去给她擦泪:“外祖母别难过。”“我不难过,是高兴呢。”
杜老太君牵住了小孙女的手:“得女如此,为人母亲的便是再苦再痛也值了。”
就在老太君要松手时,视线却被永宁腕间那枚白玉镯子所吸引。她举起她的手,凑到面前细细凝视,忽然呢喃:“这镯子哪儿来的?”“这是裴寂的祖母送我的见面礼呢,我想着之前都没戴过,今日就戴一下好了。”
永宁道:“正好压一压这身裙衫,免得艳丽太过,反显得俗了。”见老太君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