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其它被他杀的所谓“无辜之辈”,然后惊愕地发觉,竟没有一人是干净的。
甚至还有人现身说法,当时一道金光劈落,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身旁的丰饶孽物触之即死,而他本人竟安然无恙。
这种说法一出,获救者纷纷现身作证,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将信将疑,只当是幸存者夸大其词,有人嗤之以鼻,认定不过是巧合,有人完全不信,觉得是曙光教会的人把大家当傻子戏弄。
但次数多了,便有好事者开始留心观察。
他们惊异地发现,那道金光之下,竟当真有留存之人,接着他们开始排查生者、死者的身份,发现寥寥几个死人无不是罪大恶极之辈,哪怕是做过坏事、但心存善念的都被侥幸放过。
毕竟这世上并非非黑即白,多的是灰色之辈。
众人开始心惊,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双锐眼,能在瞬息之间,将敌我、善恶,分得如此分明?
这一发现迅速传开,起初有人不信,暗中跟踪、反复查验,可每一次金光落下,结果都分毫不差,该死的从不冤枉,该活的也从不误伤。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侥幸。十次、百次呢?
他始终如一。
众人诡异地沉默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
且不论这精准到骇人的力量把控,单说那洞察人心的本事,他凭什么分辨善恶?凭什么看穿伪装?凭什么在电光石火间,判人生死却从未失手?
没有人想得通。
但事实就摆在那里,金光落下,孽物化灰。干净的人安然无恙,半干不净之人竟也毫发无伤。只有罪恶满盈、不知悔改的人,避不开那道清算。
能分清,能辨明,能让罪孽无处遁形。
存善者生,纯恶者死。
……这是真正意味的天罚。
而这一切的喧嚣与震撼,那道金光的主人显得毫不在意。
埃戈里乌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红名模式启动!系统自动索敌模式启动!所有系统全部启动启动启动!
……纯纯享受丢掉脑子和视力的快乐!
红名自动索敌,所以黄名跟绿名自然不在其列。
当然,这些东西,除了本人与本人,其他人不得而知。
丹恒的思绪从那些遥远的、众说纷纭的传闻中收回,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如果传闻为真,埃戈里乌斯的剑下从无冤魂,那么自称与他有仇怨的顾清辞,又该被归入哪一类?
据连日相处,他知顾清辞并非丧尽天良之人,登车前也不过是个刚踏上命途的普通旅者,她绝非埃戈里乌斯剑下该斩之人。
既并未是仇杀,又是何等仇怨?
由于埃戈里乌斯向来不好情色,孑然一身,丹恒并未往情仇的方向想。
也有一种可能,他的推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符合那几个特征的仙舟人,或许不止埃戈里乌斯一个,星海茫茫,另有其人也未可知。
……但踏上仙舟不敢让人提及其名,未免也太风声鹤唳了吧?
丹恒一时不敢确定,她的仇家在仙舟过于权尊势重,还是她过于谨慎。
因为尚有很多疑点,所以丹恒没有将这般猜测宣之于口。
星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哪怕是万能的丹恒老师也没有什么想法吗?小辞这女人怎么该死的神秘。”
“神秘能让女人保持魅力……”身旁的房门突然幽幽地开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发现顾清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刻正倚在门框上。
顾清辞确实醒了有一阵了,原本想知道她们能猜出个什么来,结果发现她们猜了个寂寞。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怜爱了。
“既然没有这个智商,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她目光柔软,语气慈悲,“傻傻的,也很可爱。”
三月七:“……”
她还没开口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