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埃戈里乌斯表情解读的景元,倒是从中窥见了好几分真,于是他越发好奇了。
面色也更显松懈,他倒一杯茶水置去,面色诚恳地倾耳恭听,“愿闻其详。”
于是景元便一路从一见钟情(自恋值拉满,一出生就钟情于己),偶尔甜蜜双排(玩家时不时下线),但从未给自己任何承诺(自己给自己承诺什么),忽有一日杳无音信,踪迹难寻(玩家穿越到七百年后),再到常乐天君忽然将孩子丢给自己,想想啊哈的性子,还有她曾经对自己做过很过分的行为(这个他下意识略过了,炫压抑有什么好说的太丢脸了),他怀疑她一直在故意躲着自己,而啊哈想看热闹。
埃戈里乌斯每一句话都显得格外真诚,因为他说的都是真话。
景元不是没有察觉到他下意识避重就轻的隐瞒,只是看着他那副有些期待又有些纠结的眸子,仿佛只要他追问,便能全盘托出。
景元决定恍若未闻。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景元心满意足地吃了这一口的瓜,接受了自己好友被始乱终弃的事实,感受到怀中的孩子已然陷入睡眠,他低声问道。
“她?”像是没想到话题就那么轻松就此揭过,埃戈里乌斯有些迷茫,但很快化作一声冷笑,音色依旧清越,却像裹了一层极地的寒霜,他阴沉地说道:“……逃不掉的。”
景元用指骨大力敲他脑门,埃戈里乌斯又瞬间恢复清澈的眼神,“好,既然有些事情你不愿意说,那也就作罢。我想问的是,这个孩子怎么办?”
对上埃戈里乌斯有些委屈的眼神,心中却有些失笑。
从未看过他如此一面,面对自己,埃戈里乌斯向来是坦然而热烈的,仿佛永久言之不尽,这般想说又不说的纠结样子,景元坏心眼地不打算追问。
他有些预感,如果当真追问了,或许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闻言,埃戈里乌斯眼神幽幽,像是早有打算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既然你也有过养彦卿的经验,还养出了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这般卓有成效,不如……”
哪怕是不追问,也避免不了麻烦吗?
“想都别想,”景元婉拒,“这是你的孩子,别妄图推置在我身上,养一个孩子可不轻松。”
“但是我也是第一次做人,”不对,想起面前的人也是第一次做人,他立马改换了风口,“也是第一次养人,所以我不会。”埃戈里乌斯理直气壮,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景元。
你可是养过彦卿的呀,再养一个?顺手的事!
景元沉吟片刻,“当务之急,你先找个班上。”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埃戈里乌斯就这么先被那个奶爸教育班绊住了手脚。
不出意料,他上了几天班就掌握了全部的技能,然后留下一张纸条,将孩子丢给景元,便飘然离去。
“有事,找孩妈(划掉),找阿哈,带娃,找他。”
……还算知轻重。
景元看着面前被曙光教会派来看照孩子的青年,面色有些紧张的出示《婴幼儿心理健康指导师》《儿童营养管理师》《感觉统合训练师》等各类证书。
他长叹一口气,也不为难,将人安置了下来。
对于孩子的母亲,景元不可避免的感到好奇了。
埃戈里乌斯不常对自己隐瞒,他的任何事情向来都异常霸道的单方面朝自己倾泻,不听还不乐意,除了有损颜面的,在外闯祸的。
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隐瞒了那么多年的恋情。
是因为对方对于他来说也是这般非比寻常吗?还是说……
真的有如此之久隐瞒自己的恋情?
细细想来,之前这般安分,神色如常地时不时找他聊天,简直就像是在以坦荡自若打消他的疑虑。
要不是埃戈里乌斯离开的速度简直恰如其分……
他心下微沉。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