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金眸的焦点有些发飘,埃戈里乌斯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看,这是我带给你的伴手礼。”
略显得意的面庞,像是把孩子当成了玩具还得意洋洋地向他炫耀。
往日若是有什么惹事祸事,本是朋友略显顽劣了一些,有些事也确实让人通体舒泰,景元也就不值一提地顺手解决,冲他轻轻敲打一番,算是过去了。
但这次,可不是什么让他顺其自然糊弄过去的小事,景元感觉到怀中略显沉甸的重量,生命自带的柔软,面色深了深。
他懒散的气息昭然不见,带着将军特有的威严,“不曾上报罗浮,便从外非法诞下一子。”敲了敲桌子,“从实招来。”
“就算是魅魔,男性也不能生子的。”埃戈里乌斯一本正经地纠正他的说法。
对上猫猫不满的眼神,他开口,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黏糊劲儿,放弃了继续抖机灵的念头:“好吧好吧,我的问题。但是,”
他话锋一转,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这条律法不是针对本地仙舟天人种的吗,我是外地的,不算。”
景元气笑,“不然你还以为我为什么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和你聊天。”
想到面前人的种族,也想到面前人的秉性,埃戈里乌斯向来不是什么放浪之人,但抑制本性几百余年也实属不易。
这般想着,景元放松了神情,“孩子的母亲是谁?”
孩子都两岁大了,看起来是持续一段时间了。
景元敛眸不自觉开始推敲。
平时也没有异常之处,除了七百年前倏忽叫曙光教会寻找一个不知名的人,但还未发出很快就撤下。
当时饮月之乱发生不久,他忙着接下将军的担子,还要给朋友收拾烂摊子,仙舟上下实在扰人繁重,忙得不可开交,通过太卜司得知此等异事也只是随口问了埃戈里乌斯一句。
给出的回答也不过是,“个人情感纠纷,不必多问。”
还以为他难得吃瘪,想追杀某人,又觉得太丢脸了便撤下通缉令,实在符合他的做派,再问可能就炸毛,便不再多问。
现在细细想来,为何不多问一句。
又想到他还没当上将军,初得知埃戈里乌斯竟为魅族之时,当时回以他的一句话:“没乱搞男女关系,我有喜欢的人了。”
当时他的各种踪迹都依稀可从司卜窥见,有时他还会主动朝自己汇报行踪,连身旁几人他都能得知,何况面对追求者时时放出,比不得自己愧自不如诸如言论,还有窥镜自照孤芳自赏诸等离奇行径,也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以为此番言论只为安他心迹。
主要是他确实一切如常,并未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难不成,他竟然,真的迟钝至此吗?
景元陷入沉思。
当然是因为确实没什么特殊之处啊!埃戈里乌斯刚刚脱离控制,是想找玩家报仇来着,然后想想,玩家指不定是玩其他游戏了,也就遗憾作罢。
但是现在,他竟然被啊哈,丢了一个酷似玩家猫咪的孩子,叫他“咕噜”还会对他喵呜喵呜叫。
这不就是他家“咕噜”逆子猫是什么。
想想啊哈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出殡不嫌殡大的性子。
他几乎就是确信,玩家也绝对穿越进来了。
想起因为恶趣味而让他炫压抑那么久的玩家,虽然强度确实让人难以放弃。
埃戈里乌斯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不再如刚才一般若无其事,闪过几分复杂纷乱的神情,终究定格在一丝冷笑讥讽幽怨之意,他咬牙切齿,“是个抛夫弃子的混蛋。”
那副又爱又恨的神情,景元往日只能从别人面对他时的精彩纷呈中才能见到,未曾想到有朝一日,竟然风水轮流转,从他面上得以窥见。
当然,也不排除里面有演的成分,熟悉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