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饿醒的。
夏日天暗得晚,外面光线还算敞亮,但是姜韵宁却觉得已经不早了。
她穿上衣服,唤来如意问:“厨房怎么还没有开饭?”
如意脸上似乎还有怒气,她深吸两口气:“小姐,一个婢女自称是太子侧妃的丫鬟,不让小厨房给我们送。”
姜韵宁脸上有着疑惑:“是哪个婢女?青禾吗?”
上辈子沈瑗最信任的就是青禾了。
如意摇头:“她说她叫听竹。”
“谁?!”
姜韵宁瞳孔蓦地睁大,声音颤抖:“你说,听竹?!”
上辈子,听竹不是柳希蓉的婢女吗?她喝下毒酒那天,来传话的人,就是听竹。
“她在哪,现在带我去见她!”
如意被姜韵宁的激动吓了一跳,她连忙劝道:“小姐,也有可能是太子宫中规矩严格,咱们不清楚,还是冷静一些为好...”
姜韵宁冷静不下来。
她现在要去确定,听竹到底是重名,还是同一个人。
如意带着她去了小厨房,听竹已经不在了,姜韵宁想了一下,去了隔壁的院落。
上辈子住在这里时,她大致知道布局。
转过几个月门,果然看到了一群宫女在收拾房间。
姜韵宁不顾旁人的阻拦,径直走进厢房内:“听竹在哪里?”
话音刚落,从屏风后面就走出一个身穿青缎绣有青竹纹样衣裳的丫鬟。
五年前的听竹不过十四五岁,生得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眉眼平平,算不上出挑。
“你是何人,竟敢在太子居所肆意喧哗、擅闯内厢?”
声音也比上辈子稚嫩了一些,但是姜韵宁知道,这就是听竹,是同一个人!
沈瑗将那杯酒递给自己以后,听竹就在柳希蓉耳边说了什么,她对自己说是去拿新酒杯。
现在想来,柳希蓉是不是故意叫听竹在那时把她叫走,好陷害给沈瑗。
毕竟那杯酒是沈瑗给她的。
柳希蓉一向有主意,姜韵宁从小就知道。
她和美菱上树被其他同伴看到了,跑去跟柳妈妈告状了,柳希蓉就让她们假装是去送受伤的鸟儿回巢。
姜韵宁忐忑地按照柳希蓉教的说辞说了,柳妈妈原本生气的面容竟真的柔和起来,不但没有责罚她们顽皮,反而夸她们心肠好。
而现在,姜韵宁才知道,这个听竹,竟然是沈瑗的婢女。
姜韵宁眯起眼睛,再次确认:“你是沈瑗的丫鬟?”
听竹见她貌美,又如此不敬胆敢直呼侧妃名讳,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她不会是太子殿下在永安寺新纳的侍妾吧?
如果是这样,侧妃娘娘知道吗?
听竹不客气地说:“不管你是什么人,擅闯侧妃内厢,按照礼法应杖责二十,来人!”
旁边一直听着动静的嬷嬷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拽着姜韵宁的胳膊朝外走。
姜韵宁却直接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壶茶泼到了听竹身上:“你不过一个下人,谁给你的胆子敢随意杖责?”
刚沏好的热茶泼在身上,听竹当即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啊!”
姜韵宁眸色冷厉,不管听竹是柳希蓉的婢女,还是沈瑗看柳希蓉可怜,送给柳希蓉的婢女,她都不是无辜的!
那杯毒酒中的断肠草从何而来?柳希蓉一个身居深宫的后宫嫔妃,如何能拿得到?这其中一定有听竹的手笔!
姜韵宁现在杀不了柳希蓉就算了,一个婢女还奈何不了吗?
如意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就要拉着姜韵宁远离这里。
老天,这可是侧妃的婢女,而且一看就地位不低,自家小姐怎么这么胆大,直接就上手了!
听竹叫过来的嬷嬷是沈瑗从母家带过来的,这么大年纪了,第一次见面就如此放肆的人,这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