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慎眉心又蹙起,倒不是她咬得有多疼,现在这一幕像极了昨晚他梦到的某些场景,他沉一口气,将注意力放回到她的手上。
车窗外人来车往热闹非常,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细细的抽气声。
伤口终于处理完,封慎放开她的手腕,又挪开两人抵在一起的膝盖:“好了。”
汪知意觉得很丢人,闷在他的肩上,不肯起来。
封慎收拾好药袋里的东西,垂眸看快要窝进他怀里的人,低声问:“哭了?”
汪知意将眼角的潮湿偷偷蹭到他的衣服上,直起身,避开他的视线,转头去整理自己的包,小声咕哝:“可惜了那新出锅的麻团,我一个都还没吃,全都进了垃圾桶。”
封慎瞧着她那打着湿缕的睫毛,语气寻常:“你的车今天骑得但凡再快一点,以后想吃麻团我就得买了到坟前去给你上供。”
……他这话说得可真是不留情面。
不过汪知意也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她怕还要挨训,轻言细语地问:“你怎么在这儿呀?”
封慎回:“我在这边茶楼谈事情。”
汪知意“哦”一声,“那你快去谈吧,别耽误了正事儿,我也要回去了。”
封慎道:“你的车子先留这儿,回头我让人给你正一正车把,再给你送回去。”
汪知意点头,她到现在腿都是软的,车还是不骑了,溜达回去正好,反正离家也不远了。
封慎又看她。
汪知意以为他还有话说,也看他,眼眶里有红丝,像只可怜的兔子。
封慎食指轻叩着膝盖,她要是真有解除婚约的打算,还是尽早提得好,他无意当一对小情人之间的绊脚石。
等了会儿,没等来她别的话,封慎将药膏和剩下的棉签放到她的包里,嘱咐道:“伤口记得不要沾水,晚上再涂一次药。”
汪知意道好,很乖的样子。
封慎拎了拎她的包,没什么重量,递到她没受伤的右手里,又道:“走路要看前面,别只顾低着头。”
汪知意指尖稍顿,将包背到肩上,伸手给他抻了抻被她折腾得皱巴巴的衬衫,手没离开,掌心覆在他的肩上,指尖不经意地抬起,触碰到他的颈侧,轻抚而过。
封慎没有动,想看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汪知意屏着呼吸,看到他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仰起滚烫的脸冲他弯眼笑:“知道了,我又不是个小孩儿。”
她克制着自己想要拔腿跑的冲动,很是从容地拉开车门,从车上下去,又跟他挥挥手:“我走了。”
封慎盯着她,点点头。
汪知意转身就走,前面几步走得还算稳当,然后脚腕不知怎么的打了下软,她身子歪了下,封慎从椅背上直起身,汪知意又稳住脚,感觉到他还在看她,脚步加快了些。
直到拐过十字路口,走进另一条胡同,汪知意才停下脚,把脸埋进围巾里,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虽然他确实大她很多岁,她才不要被他当个小孩儿看,不然结婚以后岂不是他想训她就训她,那她的日子未免也太惨了些。
风将她卷在围巾下的头发吹得四散,封慎望着墙角那一处,黑眸眯了眯,他随手捡起胳膊上一根乌黑的发丝,慢慢捻在指腹间,脖子里她碰过的地方浮上来些痒,很快又散了个干净。
回到家,汪知意手上的伤少不得被陆敏君盘问一通,她说是车子骑到了冰上,不小心滑倒擦了一下,陆敏君听到是封慎给她擦的药,又看着她的手笑。
汪知意本来还编了她的自行车被封慎给借去骑了的谎,哪儿知道陆女士对她的车子去了哪儿压根儿就不关心,拿过她买的毛线,扬声叫来汪大夫给她缠毛线球,织毛衣这件事是一刻都耽误不得。
这就是有了女婿忘了闺女的典型,当然这句话是汪大夫说的,汪知意现在巴不得她妈赶紧去忙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