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虚:“欸,可称不上什么榜样,只不过是夫妻俩日子过久了,过出了些心得,等有时间可以让我们家那位跟弟妹聚聚,传授弟妹些经验,保准你们以后这小生活过得那是一个和和美美。”
丁贵一听这话,几乎要喷笑,就吴绍飞媳妇儿那个阵仗,动不动就揪耳朵跪搓衣板睡地上,这要是都让小嫂子学了去,那咱封老大以后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封慎伸手将吴绍飞往茶楼里请,挡住丁贵那一张憋笑的脸:“聚一聚倒是可以,不过还是不麻烦嫂夫人给她开班授课了,她现在吃我已经吃得死死的,要是再从嫂夫人那儿学上几招,我可就真吃不消了。”
吴绍飞笑:“我可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拿捏得了你封老弟。”
封慎半真半假道:“一物总有一物来降不是,回头她要是知道我跟人这样说她,一准儿又要不高兴,她不喜欢我在背后说她的事。“
吴绍飞顿了顿,这怕媳妇儿是假,不喜欢拿自己媳妇儿当话头谈资是真,他当即收起了还想再调侃的心思。
今儿这茶局是封慎有求于他没错,别人现在还不清楚他封慎打算做多大的买卖,他是门清儿的,今天他要是能得了封慎这个人情,以后再谈什么都好谈,他可不想还没有开始聊什么,就先把人给得罪了。
吴绍飞笑着打哈哈,问起婚礼筹办的进度,将话题给转开了,心里对这汪家幺幺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他虽然和封慎打过的交道还不多,可每见一次面,就对他的城府之深多一分心惧,刚满二十岁的单纯小姑娘,敢选封慎做自己的男人,他不知道该说她眼光好,还是该说她胆量大,也不怕被人捏在掌心里想怎么算计就怎么算计。
汪知意一点都不喜欢被人算计,也不喜欢算计人,她也就能算算数。
她算好给他织一件毛衣要用的毛线量,挑了黑色和藏青两种颜色,想了想,又让老板称了些灰色的。
毛线摊的后面就是小吃一条街,汪知意的车拐进去,一圈逛下来,车筐的包里又多了几个袋子,她怕刚出锅的炸麻团到家会凉透,回去的路上也是抄的近道,只是没想到这一抄还抄出了事情。
封慎在茶楼的前台接了个封诚从厂子里打来的电话,电话刚撂,就听见走进茶楼里的人说街上出了事情,一姑娘骑着车跟一辆三轮车撞到了一起,封慎上楼的脚步停住,转身往外走。
前面路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人,封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越走越快,等走近,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到她全须全尾地站在那儿,步伐才缓下来。
汪知意看着撒了一地的麻团,有些可惜,她一个都还没吃。
一抬眼,看到从围观人群里走出来的人,眼睛不由弯下来,没了往常见到他的那种习惯性的紧张,也忘了昨晚的不自在,莫名生出一种大难不死看见亲人的喜悦:“你怎么在这儿?”
封慎上下打量她,看到她袖口上的一点血迹,眉头深蹙起。
汪知意只看到了他冻得通红的耳根,又问:“你不冷吗,怎么就只穿了件衬衫?”
封慎拿起她的手腕细看,掌心蹭破了块儿皮,有血洇出来,倒没有多严重,可她生得白,稍微有些刮蹭看起来就触目惊心。
汪知意这才觑到他发沉的脸色,心里生出些虚,生怕他将她训一通,她是见过他训封三哥的,混天混地的封三哥到了他面前也跟个小鸡仔一样,更别说是她。
今天出这事儿虽说是因为三轮车上的货物没系紧,颠簸的过程麻袋掉了下来,砸到了她的车头,可要不是她仗着自己对路熟悉,将车骑得太快了,她其实是完全可以避开的。
她给自己找补:“就破了些皮,一点也不疼。”
只不过这话说了没多一会儿,她就打了自己的脸。
狭窄的面包车后座,汪知意抽着自己的手想要往后缩,可挣不开他的力道,轻吸着气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