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
终于，她动了。
带泪的睫毛颤了颤，如同雨天鸦翅，轻轻覆盖眼睑，末了凝结成珠，顺着眼角汩汩地往下流。
“还好么？”
没得到回答。
“有没有哪里受伤？”
依旧赋予沉默。
她仿佛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哭，无知无觉的。看到她的眼泪，不知怎么，盛时寒愈发压不住体内那股弑杀的、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闭了闭眼睛，将她交给刚刚赶来的严子行，然后转身走向刚爬起来的郭兴昂，一拳砸过去。郭兴昂再次被打翻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可盛时寒并不放过他。
拳风，脚风，滂沱雨点般地落到他身上，从容而狠辣。郭兴昂被打得不成样子，哀嚎恸哭，最后没了气息，跟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严子行焦头烂额，既忙着这头，又盯着那头，最终忍无可忍，冲过去将人拦住，“够了！再打出人命了！”
“快去看看漪漪，她情况很不对劲！”
盛时寒瞳孔一缩，被怒气淹没的理智瞬间拉了回来。他带着满身硝烟回到床边，见手脚被松开的女孩此刻蜷成小小的一团，在角落里缩着，浑身发抖。
“池落漪？！”
严子行招呼人把郭兴昂处理了，忙又赶过来，“应该是受到了惊吓，谁都不让碰。怎么办，这种情况肯定要上医院的，身上不知道多少伤呢！”他呼了口气，尝试扶她肩膀，立马被惊恐躲开。改变路线握她后颈，却招来更大反应，又摇头又挣扎的，要不就死死抱着脑袋，不住往后缩，过程中什么声都不出，就默默哭。
太惨。
长发披散，脸被泪痕浸透。男士外套大，却遮不住她手腕、脚腕上的淤痕。意识到她不能再这样哭了，盛时寒攥住她下巴，将人从“龟壳"里捞出来。严子行见状拦，被他一个眼神制止，然后愈发冷漠束缚住女孩所有的挣扎反抗，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池落漪，醒醒，你没事了知道么？”
“看着我，看着！”
噩梦里的人被震得一激灵，瞳孔缓缓聚焦。“是我。”
“我再说一遍，你没事了。”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如同黑夜将至的钟声，绵长而悠远地敲打在心扉上。自己这是……死了？
死了，怎么会看到这个人。
“盛时寒……
“恩。”
“你、你怎么来了？”
他嗤了声，“我犯贱行了吧？”
果然，祸害遗千年。自己死一万次他都不会死。真好，她还活着。
“傻了？”
摇头。
“那还愣着干什么？再不起来就留这儿，没人管你！”池落漪慌了，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松手。盛时寒脊背一僵，肉眼可见地红了耳朵。但眼底很沉，看不出情绪，只在她身体越钻越深时微微地滑动了下喉咙。
终于老实。
他抿了抿唇，解了外套将人重新包好。再打横抱起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