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破釜沉舟道:“我还以为,殿下会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李承羡抬起手,将她鬓边一缕黑发别至耳后。明越一动都不敢动。
“没立刻处死你,孤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嗓音顿时冷下来,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明越这才记起,眼前的不是普通世家公子,而是未来将会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帝王。
“圆圆,孤这是在保护你,不然孤没法跟父皇交代。”明越被他乌沉沉的眼眸盯住。
“你就乖乖待在这儿,等着嫁给孤,日后……日后孤会让你长命百岁。”他指腹擦过她脸颊,明越下意识偏头躲开。她恍然明白过来。
就算她将这一切澄清,也是没有用的。
李承羡走后,她被锁在了荒凉的西厢房。
屋里只有一盏明明灭灭的油灯,门外是黑压压的卫兵,她只要有点异动就会被卫兵察觉,汇报给李承羡。
漫天的雪越下越大。
明越站在无边无际的阴冷寂静中,竟感受到了,和她决定逃婚那夜一样的心情。
嫁去汴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明宗源命她半步不能踏出明府。明越看着婢女送来的大红喜服,边抹眼泪,边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了个缚雪印。那时的她,以为八方幕只存在于话本子里,无畏无惧,不顾后果。她后悔了。
后悔从前用八方幕的名号逃婚,更后悔此时的她一意孤行,害了自己,也害了徐吟寒。
就算只是妄想。
这一次,她多么希望,他真的能出现。
大
三日后。
随州城外荒林里,姜演踩着厚雪,气喘吁吁跑到马车旁,对抱臂靠在马车车身上的玄衣少年道:“不好了!不好了!”他将手里的信纸递过去。
“咱们避开城镇赶路的这三日里,发生太多事了。大街小巷都在传,太子李承羡已从八方幕手里救出太子妃,即将率兵讨伐罪大恶极的八方幕,为民除害他把之前那伙山匪作的孽也算在了咱们头上,再加上褚王之死,咱们已经成了百姓口中人人喊打的暴徒了…”
卞清痕走过来,问:"圆圆怎么样了?”
姜演迟疑片刻,偷偷瞥徐吟寒,没说话。
看信的少年终于开口:“说。”
姜演咬牙道:“太子昭告天下,明大小姐依然是他认定的太子妃,暂居随州,择日成婚…
周遭的气息蓦然冷冽如冰。
“太子的婚事不是儿戏,怎么可能会在随州成婚,或许只是激将法,"卞清痕拍拍徐吟寒的肩膀,道,“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先让兄弟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安顿下来,再想办法”
他的手被徐吟寒扔了下去。
众人沉默不语。
他们这三日要处理清绝岭的痕迹,带着这么多人也只能绕远路,便来得迟了些。
没想到短短三日,瞬息万变。
瑟瑟风声里,少年清冷凛然的嗓音响起:“今夜行动。”如果这是激将法,那李承羡成功了。
卞清痕道:“就这样杀进有太子和皇室远征军坐镇的麓山别院?你要干仕么?″
徐吟寒按住腰间剑柄上印刻的缚雪印,声音干净又无情:“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