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的样貌,但认得名震天下的缚雪印。“徐、徐主公,别来无恙啊。”
壮汉收起先前的几分畏惧,大着胆子道:“难道这就是八方幕的待客之道?”
徐吟寒笑:“当然不是。”
他慢慢走近,不动神色抽出腰间软剑。
“但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八方幕以血饲地,进八方幕的人,都要割脉证心。″
壮汉怕极了,又不想在徐吟寒面前丢了罡风楼的面子,扬首道:“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是流点血而已,我…呃……!”话音未落,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脖颈,扑通跪倒,咽了气。余下的三人冷汗直冒,连连后退。
瘦高男子用剑尖指着他,破口大骂:“徐吟寒,楼主派我等来与八方幕治谈合作事宜,背靠十八门派,你胆敢在此杀我二把手,若是此事传遍,八方幕在江湖就再无立足之地!”
但他很快惧怕到声音都发不出。
从壮汉脖颈喷薄而出的鲜血溅上少年半边眉眼,血液一滴一滴,顺着他眉骨滑落。
而少年无半分异色,眼底是彻骨的漠然。
“这多简单啊,"他说话时,唇角竟带着诡异的笑意,“杀光不就好了。”…疯子!恶魔!他不是人!
意识到这一点,那三人几乎拔腿就跑一一
三颗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
还是晚了一步。
徐吟寒踩着零落的月色转身,夜行衣上沾着夜露与血迹,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好久没杀过人了。
剑锋划过皮肉的瞬间,他却无任何实感,仿佛杀戮就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在明越面前装得太久,以至于他都忘了。
他本就是这样一头噬血的恶兽。
…幸好她没看到,也永远不会知晓。
他用指腹擦去脸颊上的血迹,轻一掀眼,看到不远处一道纤细的粉白身影。正怔怔看着这边,神情无措。
明越决定要告诉徐吟寒,便一直在找徐吟寒的踪影。但奇怪的是,连姜演都对她闭口不言。
她没办法,只能绕着八方幕走,想他可能在哪里练剑。就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巧,目睹了如此血腥的场面。一身是血的少年定定看向她,环绕周身的戾气散去了些,握剑的手慢慢收紧。
明越不知道她现在是走过去合适,还是要走开…胡思乱想时,少年已经提剑向她走来。
“徐吟寒。”
明越不知所措地叫他,但没有后退。
等他停在她三尺之外,明越见他不动,她便继续靠近。他面上的血迹还未干涸。
明越拿出干净的帕子,抬手为他擦拭。
徐吟寒突然捉住她的手。
他的眼眸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有什么想让我说的吗?”
明越不解问:“让你说什么?”
徐吟寒盯着她:“比如,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是个好人。”
他没能继续装成她喜欢的徐吟寒。
她就会唾弃他的残忍,厌恶他的血腥。
离他而去。
“……我为什么要问那些,"明越清脆道,“你杀他们当然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也没觉得你是个杀手,就不是好人。”
顿了顿,她补充道:“你和我想象中的人不一样,那只能说,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多。但就算这样,我也是……
也是很喜欢你的。
她牵起他沾染血迹的手。
“我是不喜欢血,但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忍耐。”她眸中月色盈盈。
“因为比起讨厌血,我更喜欢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明越感觉到,徐吟寒握着她的手在收紧。万籁俱寂,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我们别在这儿说了,怪骇人的。”
明越牵着他走了好远,远到她双腿发软,她却不敢停下来,亦或回头。走出这片荒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