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徐吟寒去找了明越。他刚进院子,便见敞开的窗户里,明越伏在桌案上,认真捧着本书看。看着看着,又揉揉眼睛,打个哈欠,泪眼朦胧继续看。颇有些忍俊不禁。
“又在用功啊?”
明越还眯着眼睛辨认模糊的字迹,闻声吓了一跳,一抬眼,见徐吟寒手肘撑在窗台上,俯身望她。
阳光照出他分明五官,投下阴翳。
明越稍稍一愣。
“看的什么书?”
徐吟寒伸手来拿。
明越躲开他手,抱紧书道:“没什么。”
只是普通的道法经论而已。
但书里还夹着李商霓给她的信。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徐吟寒说,或是…要不要与他说。她抿了抿唇,道:“徐吟寒。”
“嗯。”
他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明越继续:“你今晚有空吗?”
她与卞清痕约好的启程时间是两日后,今晚不说的话,她可能就没机会了徐吟寒别开眼:“没有。”
偏偏今日,他还有人要杀。
他今日心情不好,就多折磨一下他们好了。“真的没有吗?”
少女的声音轻柔,云一样飘过来。
徐吟寒转回头,看见她揉红的眼眶。
“明大小姐这么想和我在一起?”
说着,他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眼尾的红。
感受到痒意,明越握住他掌心,辩解:“不是,我只是眼睛不太舒服。”她没撒谎,相比在村子里住那几日,她看书时视线要更模糊。可能是困了。
徐吟寒反手攥住她手腕,两指并拢,划过她腕心。稍稍一按。
“徐吟寒,你为什么总喜欢给我把脉?”
“闲的无聊。”
他垂着眼睫说。
少年立在窗边的姿势散漫,在明越看来,他确实是很闲。徐吟寒这次把得很久。
以往见她脉象有些乱,他都是随手用点扼血之法,刺中经脉,舒缓堵塞。也许是之前的几回有些作用,她好像恢复了些。“明越,过来。”
他突然叫她名字。
明越看向徐吟寒,虽不解,但还是起身凑近。猝不及防地,后颈被他按住,湿热的呼吸扑洒在她耳廓。耳垂被他含住,又一咬一一
手腕和耳垂同时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分不清是哪个让她怔然懵懂的。
始作俑者像是达成目的,拨弄了下她湿润的耳垂。嫣红的,像颗红果。
他亲了亲她细白的手指,弯起唇:“好乖。”徐吟寒走了有一会儿了,明越耳畔依然嗡嗡作响。她冷静下来,拿出李商霓的信。
卞清痕说不能告诉徐吟寒。
但她为什么要听卞清痕的?
她下定了决心。
就算要权衡利弊,统顾大局,她也要和徐吟寒一起。她只想和徐吟寒一起。
大
傍晚,清绝岭外围,西侧。
膀大腰圆一壮汉翻上山丘,气喘吁吁朝身后三人招手:“马上就进清绝岭了,天老子的,这地儿也太偏了,要不是八方幕给了进岭路线,咱们猴年马月能找上来?”
瘦高男子道:“怪不得朝廷抓不到他们,啧啧啧……不过,二把手,你说咱们知晓了八方幕的藏身之处,会不会就算是抓到了八方幕的把柄?”壮汉拍拍他肩膀:“没想到你也有聪明的时候。没错,楼主这次让咱们来与八方幕交涉,就有这个原因。”
“等以后咱们罡风楼吞并八方幕,在江湖可就独霸一方了!”几人正说到兴头上,林间传来几声清朗的笑。几人警惕地看着四周:“谁?别藏头露尾的,给爷滚出来!”“罡风楼才重建多久,就计划独霸一方了?”几人循声看去,借着疏漏林间的几缕月光,看清一玄衣少年抱臂倚在树干上,腰间银剑闪着凛冽光华。
剑柄悬着一莲花剑穗。
他们不认得徐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