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聆雪
混混沌沌之际,明越直起身来,一低眼,便看见徐吟寒的唇。殷红的,噙着浅浅笑意。
仿若能想象出,方才他是如何在她颈间作乱的。还有,如何口出狂言……
“我……”
徐吟寒还想说什么,被明越一把捂住嘴。
掌心抵在他唇瓣,蹭过,痒痒的,呼吸湿热。明越稍稍蜷了蜷手指,躲开他的目光。
“你、你从来不叫我小字的,"她视线滑过他紧实的腰腹,竟无一处可停留,她索性闭上了眼,“为何又突然这样叫我?”她长睫如蝶翼般扑闪,手心的香气萦绕着他。半响,没听到回应。
明越又偷偷睁开一只眼:“怎么不说话……?”那道灼灼视线垂下,落在她横在他唇边的手上。明越很快缩回了手。
听他低沉又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难不成你的小字只有卞清痕才能叫?”“当然不是了。”
她只是觉得,像徐吟寒这样的人,怎么会温柔喊她小字。他还是更适合整日里对她颐指气使,时不时把她怼到哑口无言,或者是拿着刀威胁她说要杀掉她,再冷嘲热讽。
但他却突然开始顺着她,甚至是,亲她一一“你为什么要咬我?”
想到这儿,明越才记起颈侧发麻的地方,抬手摸了摸。指尖沾到水迹,可能是她发尾滴落的水珠。徐吟寒看着怀里的人。
“就是个印记。”
明越一顿:“所以这个会一直留着吗?”
见他点头,明越霍然起身,去妆台的铜镜前看那颗红果。徐吟寒双手后撑,微微歪头,懒散打量着那道姣好的身影。“徐吟寒!!!”
意料之中。
徐吟寒眯了眯眼,神情装得不明所以:“小声点,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偷偷的。”
明越脸涨得通红:“谁要跟你偷偷的!”
徐吟寒却满不在乎道:“那光明正大的也行。”这样卞清痕就不会像只狗一样跟着她了。
明越气上心头:“我是说,这个也不知能不能遮得住,明日若是叫人看见了怎么办?”
徐吟寒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道:“那你怎么不说,你逃婚当日画的缚雪印天下人都看见了?”
“那是一回事吗?”
徐吟寒笑:“有什么不一样的?”
反正都是印记。
也都是他的东西。
明越一时无言,拿了块巾帕,试图将那片红痕擦去。“你快走,我有些困了,想睡觉。”
徐吟寒慢吞吞穿好上衣。
目光在床榻上随意扫过,停在枕头旁一抹醒目的红色上。“这是什么?”
明越闻声转过头来,她刚做好的剑穗被徐吟寒把玩着。“徐吟寒,我还没说要给你看呢。”
剑穗被少女夺去,徐吟寒抬起眼:“那要什么时候送给我?”明越宝贝似的理了理穗子:“等时机成熟。”她拎起剑穗,这次做得要比前几次更精致些,也是他的缚雪印,外面有个圆卷。
“……这是要圈住我的意思。”
徐吟寒抬手拨弄了下圆圈。
明越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收起剑穗,不自在道:“这是寓意,寓意。”
什么圈住他。
谁要圈住他!?
大
每日卯时,是八方幕杀手晨练的时间。
或是举重,或是练刀练剑练轻功,已成为八方幕众人金科玉律般的日常事务。
清绝岭小寨不比黄耆古寨,没那么大的练武场供他们施展,而且太招摇也容易惊动追兵,他们便聚在了乱葬岗。
坑里还扔着昨日新杀的尸体。
他们恍若未睹,专心致志挥洒汗水。
卢十三挥剑之时,抽空问身边的姜演:“按你所说,主上虽然近日与这明小姐生了嫌隙,但已经不打算杀她报仇了?”姜演点头:“自被主上抓到后,明小姐对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