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小姐可不会听她说爬树摘果子的事,她们聊琴艺,谈诗书,明越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明越记得有人说过,她学琴学了两个月,书肆的琴谱她就都弹得懂了。“……对你来说,个把月可不够。”
徐吟寒一边说,一边把手放了上去。
明越有些恼:“你不懂就别乱一一”
琴弦共振,婉转的弦音在几根修长的手指间跳动,声声悦耳,绕梁不息。明越愣愣听着,目光不由自主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向上移。少年墨发高束,仍旧一袭紧袖夜行衣,长睫低垂,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阴翳,下颌线凌厉分明。
整个人漫不经心的,被沉缓的琴声渡上一层温柔色。一曲毕,徐吟寒收回手,垂着眼与明越四目相接,薄唇轻启:“谱子真烂。”
一句话就把明越飘远的神智拽了回来。
她可是问了好多家书肆,一一对比过,才选到一本最简单的琴谱。“徐大主公,"她抚摸着在徐吟寒手里才真正发挥作用的好琴,问,“你是怎么会弹琴的?”
徐吟寒毫不犹豫:“生来就会。”
……… “明越有点无言以对,“我说真的,我也很想学,琴声真好听。”“我要是学会了琴,我就再去学书法,学完书法学下棋,学会下棋再…”“你这把琴,"徐吟寒打断她,问,“花了多少银子?”明越五指张开,朝他道:“不多,也就五十两。”“?″
“五十两……?””
徐吟寒几乎是气笑,他今晚辛辛苦苦跑去杀个人,也才能拿二十五两银子。“怎么啦?"明越尚还对此一无所知,“对徐大主公来说,是不是太便宜了?”她挑琴的时候就是往贵了挑的,昨夜卞清痕一提醒,她就有了这个想法。她宝贝地将琴身擦了又擦,想起什么,又道:“不过徐大主公穿着夜行衣,是今夜还要出门吗?”
徐吟寒没回话,几秒钟后忽然一只手把住她的椅背,一只手撑在桌案上,微微俯身而下。
清冽的气息再次逼近,明越没来得及躲,下意识转过头看他。“明大小姐,要不要跟我去玩?”
“什、什么?”
他的眼尾危险地扬起,看得明越心里直战栗。“现在,我带你去玩。”
大
直到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明越还不敢相信,她一刻钟前还在开心地欣赏她的琴,转眼就被迫跟着徐吟寒在冬夜里吹冷风。她本意是想拒绝的,她最不喜欢在夜里出门了。但看徐吟寒那个眼神,仿佛她说出一个“不"字脑袋就立刻落地,她只能忙不迭应好,乖乖跟在他身后。
徐吟寒雇了辆马车,说是要去什么村,她没听清,但敢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山路越来越陡峭,明越被颠得一晃一晃的,脸色发白。她小心心翼翼抬眼,看向对面的徐吟寒。
少年松松抱着臂靠在车身上,双眼阖起,像是睡着了。“徐大主一一”
明越猛地收起声。
隔着一扇薄薄的帷裳,外面就是正在驾马车的车夫,她这样说万一被听到暴露了身份怎么办?
但叫徐吟寒更不行……
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明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寒寒,我们现在是要去干什么?"<1徐吟寒果然睁开了眼,目光复杂地盯着她。“你别生气,我也是顾全大局,"明越指了指车夫的方向,“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徐吟寒别开眼。
“不是说了,带你去玩。”
“玩……我总也要知道玩什么吧?”
明越苦呵呵道,她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真让她想又想不出。也不知大半夜,到底是要玩什么,她还是更想睡觉。行了约莫两刻钟,马车停了下来。
明越下车一瞧,是个偏僻的小村子,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溪头村”。
“这里好安静啊,月亮也很漂亮。”
明越欣赏起了风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