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城头防御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悠扬的马蹄声。循声望去,原来是阿富汗首领阿米尔率领着部落众人浩浩荡荡而来,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羊皮袋,里面装满了新鲜的羊肉和香气四溢的奶酪。阿米尔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洒脱,摘下头上那顶毛茸茸的皮帽,露出一张被寒风吹得通红却依旧洋溢着爽朗笑容的脸庞。他爽朗地说道:“江将军!这般天寒地冻,特给弟兄们送来些吃的!”原来,他们的部落此次宰杀了足足五十只肥硕健壮的绵羊,精心熬制了醇厚的奶酪,皆是极具抗寒功效的食物,只为让守城将士们增添体力。
士兵们见状,纷纷欢呼着围拢上来。阿米尔的族人麻利地打开羊皮袋,只见新鲜的羊肉尚冒着腾腾热气——那是刚刚煮熟后用羊皮细心包裹以保持温度的佳肴;而奶酪则被切成大小适宜的小块,盛放在古朴的木盘中,浓郁的奶香瞬间扑鼻而来。江彬随手拿起一块奶酪放入口中,刹那间,醇厚的奶香在舌尖肆意蔓延开来,周身顿时涌起一股暖意。他由衷地感激道:“多谢阿米尔首领雪中送炭!有你们鼎力相助,这个冬天咱们定能稳稳守住喀什噶尔!”阿米尔豁达地摆摆手,遥指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胡杨林:“咱们本是同根相连的兄弟,唯有携手守住这西域大地,咱们的牛羊方能悠然觅食,家人方可安居乐业!”
待众人享用过美味的羊肉奶酪后,士气愈发高涨。江彬随即下令在城墙外挖掘十条深邃宽阔的冰沟。每条沟渠宽达三丈有余,深亦足有两丈之深。士兵们先是挥舞镐头奋力刨开坚硬如铁的冻土层,继而从奔腾不息的塔里木河凿取冰块,一桶接着一桶地倒入沟中。夜幕降临后,气温骤降,沟内的水迅速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冰层,逐渐形成一道坚固无比的冰墙。光滑如镜的冰面使得敌方骑兵一旦冲锋过来极易滑倒受挫。
负责挖沟的士兵们轮换作业,毫无怨言。有的双手紧握镐头拼命刨土,有的手持冰凿专注凿冰,即便双手冻得紫红发僵,也只是放在嘴边呵口热气取暖,依旧干劲十足。年轻士兵王二小一边卖力凿冰,一边对身边的同伴激昂说道:“这冰沟就是我们最坚实的城墙,冻得越厚实越好!”
与此同时,江彬还在西域的各个战略要冲设立了哨所。每个哨所派驻五十名精锐士兵驻守,配备先进的火铳、锋利的弓箭以及便捷的雪橇——这种雪橇乃是仿照阿富汗部落的独特样式精心打造而成,选用坚韧耐用的杨木作为框架主体,底部牢牢钉上铁皮,在皑皑白雪中滑行起来迅捷如飞。哨所内部生着温暖宜人的炭火盆,储备了充足的干粮和清水。士兵们严格按照班次轮流值守,白昼时分借助望远镜密切监视远方动静,夜幕之下则点燃熊熊火把作为联络信号,一旦察觉任何异常情况,立即燃起狼烟发出警报。
在玉尔滚哨所,队长吴刚正带领士兵们刻苦练习雪橇巡逻战术。三辆雪橇并驾齐驱,呈品字形阵列飞速滑行。每辆雪橇上乘坐两名士兵,一人专注驾驭方向,另一人全神贯注观察四周环境,腰间斜挎着随时准备发射的火铳。“前方有个缓坡,大家稳住身形!”吴刚大声呼喊提醒道,娴熟地操控着雪橇灵活自如地滑下山坡。飞扬的雪粒溅起老高,却丝毫未影响行驶的稳定性,士兵们的欢声笑语在空旷寂静的雪原上久久回荡。
然而,就在防线即将加固完毕之际,斥候张勇风尘仆仆地从波斯边境疾驰而来。他的皮靴早已沾满了厚厚的积雪,裤腿也被冻得硬邦邦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忧虑:“将军!大事不好!波斯萨法维王朝的军队正在边境大规模集结,初步估算至少有十万之众,而且还携带了大量雪橇装备,看这架势像是要与奥斯曼联手作战,即便寒冬腊月也不曾停歇!”
江彬闻言心头猛然一沉,原本以为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奥斯曼和波斯不会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