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放大,逐渐显露出修长而矫健的舰影。吃水线不高,干舷较低,前后甲板主炮林立,烟囱冒着不同于明舰的浅灰色煤烟——正是欧罗巴诸国引以为傲的新锐铁甲巡洋舰。其最高航速可达每时辰四十里,比“大明号”快了近十里,法兰西的拿破仑皇帝意图以此高速,强行突破,抵近施放鱼雷或撞击,一举摧毁大明海军的支柱。
敌舰队形变换,试图利用速度直插“品”字阵的中心空当。为首旗舰“凯旋号”桅杆顶端,法兰西三色旗猎猎作响,那旗帜在风中飘扬,似是在炫耀着他们的嚣张气焰。舰长皮埃尔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三艘在他看来略显笨重的明军巨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东方人的铁乌龟,转向迟缓,待我舰队近身,便是它们的死期!”他果断下令:“全队加速!冲过去!”
张睿紧盯着敌舰的航迹,计算着距离。“稳住……再近些……”他对着连通各炮位的传声铜管,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各炮注意,瞄准水线带!两海里,齐射!”
“轰——!!!” 命令下达的瞬间,三艘“大明号”右舷仿佛同时喷吐出数十条炽热的火舌,巨大的后坐力让万吨舰体也微微侧移。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砸向敌阵。霎时间,海面上腾起数道巨大的水柱。皮埃尔右侧的“勇敢号”巡洋舰首当其冲,一枚百斤穿甲弹精准地命中其水线附近,“铿”的一声裂响,即便是倾斜布置的复合装甲也被瞬间撕开一个骇人的巨洞,海水疯狂倒灌,舰体迅速倾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带着漩涡与不甘沉入蔚蓝的大海。紧接着,又有两艘巡洋舰被连续命中,爆炸声此起彼伏,烈焰与浓烟吞噬了舰体,迅速倾覆。
皮埃尔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转为惊怒。“规避!机动!绕到它们侧后!”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剩余的十七艘巡洋舰立刻如受惊的鱼群,急速转向,试图利用速度优势绕开“大明号”最为坚固的侧舷,攻击其相对薄弱的舰艉。
然而,就在他们转向的混乱当口,尖锐的汽笛声从两侧暗礁区响起。十艘大明雷击艇如蛰伏已久的猎豹,猛然窜出,以高达三十五节的极限航速,切入敌舰队形之中。“发射雷箭!”各艇艇长几乎同时下令。一枚枚头部黝黑、尾部拖着白色气泡轨迹的鱼雷,自水下疾射而出,如同死神的标枪,直刺欧舰腰腹。
“轰!轰隆!”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巡洋舰编队中响起,又有五艘敌舰被鱼雷拦腰炸断或重创,龙骨扭曲,迅速解体下沉。海面上满是漂浮的杂物、挣扎的水兵和蔓延的油污。
眼见大势已去,皮埃尔咬牙下令撤退,剩余的十二艘巡洋舰狼狈转向,将速度提升至极限,企图逃离这片死亡海域。但败退之际,他仍未忘记执行预设的骚扰任务:“所有舰只,向港口方向,发射燃烧弹!”
顷刻间,数十枚拖着黑红色尾焰的燃烧弹如流星火雨般落入虎门港区。尽管大部分补给船已撤离,仍有两艘行动稍缓的辎重船被击中。弹体炸开的瞬间,并非寻常的火光四溅,而是泼洒出大量粘稠的、黑乎乎的油状液体,附着在木质船板上猛烈燃烧,火焰呈现出诡异的黄白色。
“快!救火!”港区指挥官大声呼喊。兵士们奋力压动水龙,清冽的水柱喷向火焰。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水流不仅未能灭火,反而让那粘稠燃料四处流淌,火势随之蔓延扩大,水面上甚至浮起一层燃烧的油花,发出“噼啪”爆响。有救火水兵不慎被溅射的液体沾身,衣物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同僚急忙用沙土覆盖,效果甚微,最终只得将其推入海中方才熄火,人已重伤。
战斗以明军的战术胜利告终,击沉敌舰八艘,击伤多艘,己方主力舰无一损失。但港内的火焰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