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语气里藏不住的关切,连声音都较平日柔和了几分:“当心!”
全然没发现那借着她的搀扶站直身子之人,帷帽遮挡下的唇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苏清漪与李玉茹对视一眼,眼底都诧异谢绵绵与这位贵客的关系过于熟稔。
却听霍晚晴说:“不愧是我喜欢的绵姐姐,身手好,还热心!”
两人转念一想,同时多了几分了然。
她们皆受过谢绵绵的救命之恩,深知她看似清冷,实则心善热心。
如此想来,今日对贵客这般关切,再正常不过。
谢如瑾则眉头紧锁,满是困惑。
自谢绵绵回府的所作所为,他便知道这个妹妹性子冷淡,待人接物皆守着疏离分寸,极少对人流露这般真切的关切。
今日竟主动上前搀扶一位素未谋面的贵客,实在反常。
霍长誉赞叹谢绵绵的身手真快,有了切磋之心。
而霍长铭,则是望着谢绵绵搀扶澜公子的身影,心头莫名一动,总觉得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顾子昭的脸色更是瞬间沉如寒潭,心头的郁闷如同潮水般翻涌不休。
他数次想与心仪的姑娘搭话,不是被谢如瑾刻意打断,便是被这澜公子的出现搅乱。
这位姑娘对他未有半分关注,反倒对这个来历不明、弱不禁风的男人这般上心,嫉妒之火瞬间烧遍五脏六腑,几乎要溢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身子竟这般娇弱,连风都禁不起,又何谈披甲上阵、建功立业?”顾子昭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段泱,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挑衅,“依我看,澜公子还是该多练练筋骨,强健体魄才是。”
谢绵绵眉头微蹙,下意识将段泱往身后护住。
她抬眸看向顾子昭,语气清冷中带着几分不悦:“顾小将军此言差矣。身子不适者,本就该多加照料,无人愿呈娇弱之态,更需用心呵护,何必要以筋骨硬朗强求?”
这话如同当众打了顾子昭的脸。
他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绵绵。
她竟为了一个陌生男子,当众反驳自己?还直言“更需用心呵护”?
顾子昭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愈发难看,却一时语塞。
他只能恨恨地瞪着这位澜公子,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帷帽下的段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头说不出的畅快。
自己的身子这些年经调理已好了许多,可看到谢绵绵这般下意识维护自己,连带着对顾子昭的敌意都毫不掩饰,便觉得这般“娇弱”也甚好。
他顺势往谢绵绵身边又靠了靠,声音带着几分清冷的娇弱:“谢大小姐说的是,我自小身子便不大好,倒是让顾小将军见笑了。”
往后的路上,段泱无需刻意作态,便自带几分弱不禁风的模样。
而谢绵绵的照料更是细致入微到了极致。
她总是侧身挡在他身前,替他遮去大半寒风。
会无意识放缓自己的步伐,与他并肩而行。
路过石阶时,更是稳稳托住他的手臂,无需多言。
这并非段泱刻意索取,而是谢绵绵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在她眼中,自家殿下哪怕调理好转,也经不起半分磕碰。
顾子昭看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