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按下对讲机:“c组,现在!电磁脉冲,全频段覆盖!”
“嗡——”
一声低频震荡扫过整个楼层,像是有把无形的大刷子把空气全抹了一遍。那高阶体动作瞬间僵住,屏幕乱码,炮口缩了回去,接着“咚”地一声栽倒在地,像个断电的机器人。
走廊另一头,又有两个守卫单元摇晃着走来,步伐不稳,像是喝醉了。林川走过去,一脚一个踹翻,动作干脆利落。其中一个落地时手臂折成奇怪角度,但没反应,连警报都没触发。
“规则混乱了。”他自言自语,蹲下身,伸手拨开那具单位的脸部屏幕,下面露出的不是电路,而是一团蠕动的黑色纤维,像是某种活体数据在溃烂,“你们现在连痛觉都设定不准了,还装什么无敌?我看你们连‘疼’字怎么写都忘了。”
他站直身子,抬头看向天花板的通风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整个系统听见:
“你听见了吗?你的世界……正在漏气。”
对讲机里传来a组汇报:“东区清空,敌方单位反应延迟超五秒,基本丧失作战能力。”
b组:“西门控制,发现三个备用节点全部离线,像是主动切断了连接。”
c组:“脉冲有效,但持续时间有限,建议尽快推进。”
林川点头,把《大悲咒》的手机换到右手,左手掏出第二部,屏幕上显示着厂区三维图,几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那是政府队的位置,全都压得很稳,没冒进。
他知道,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
赢太容易,人就容易飘。队员里已经有喘粗气的,有拍肩膀庆祝的,甚至有人笑出了声。这种情绪要不得——镜主再崩,也不是纸糊的,它只要稍微稳住,反手就是一个规则重置,刚才炸掉的所有东西都能原地复活,甚至变得更完善、更致命。
他按下全体频道,声音冷下来,像冰水浇进耳朵:
“都给我闭嘴。谁敢笑,我就让他去守最前线。这不是胜利,是它在喘气。我们得赶在它缓过来之前,把它的肺戳穿。”
频道安静了。
他知道这话管用。这些人都是老手,知道什么叫“看似赢了,其实才刚开始”。
他转身走向主控室后门,一脚踹开锈死的铰链,木屑与铁锈齐飞。走廊尽头是一排设备间,门牌上写着“能源调控b区”。那里原本是禁地,安保等级高于主控室,但现在,门缝里渗出的光是歪的——不是灯光,是某种不稳定的空间折射,说明里面的规则已经稀碎,现实结构正在塌陷。
他刚踏出一步,右臂纹身又烫了一下,这次节奏乱了,不再是七秒一次,而是忽快忽慢,像是信号干扰,又像是心跳失律。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是低声说:“我知道你在听。你越乱,我越清醒。你要是真想让我消失,就别光在这儿烫我胳膊,来啊,露个脸,咱们当面聊聊。躲来躲去的,搞得跟网恋见光死似的。”
没人回应。
只有通风口吹下一阵热风,带着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像是旧档案室里发霉的纸张被点燃。
他迈步向前,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走廊两侧的墙壁开始出现细密裂纹,像是玻璃被人用指甲划过,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裂缝里透出的光不是白色,也不是红色,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颜色,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光——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看得久了,眼球会有种被腐蚀的刺痛。
他走到b区门前,伸手去拧把手。
门没锁。
他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中央一台老式服务器还在运行,风扇呼呼转着,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屏幕上滚动着无数行代码,全是乱码,但其中一行反复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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