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没人笑,也没人松劲儿。他们都知道,刚才那一仗不是打赢了,是侥幸没输。镜主跑了,不代表它不会回来换个姿势再咬一口。林川活动了下右肩,纹身那块皮还是烫,像有团火在皮下烧,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他没去碰,心里却冷笑:妈的,这玩意儿比痔疮还敬业,一紧张就跳起来刷存在感。
“喝水。”他说,从背包侧袋掏出三瓶高能营养液,一人扔了一瓶。瓶子是特制的,防震防漏,标签上印着“风味:电解质+泡面香”,喝一口像吞了半碗热汤面加盐汽水。小唐拧开猛灌两口,打了个嗝,差点呛住。他抹了把嘴,低声抱怨:“这玩意儿喝多了真像泡面汤,我都快梦见我妈煮方便面了——锅盖一掀,香味扑脸,我还穿着初中校服坐在桌边……操,别让我想家,越想越怂。”
阿凯则小心地抿,一边喝一边盯着远处那堵裂墙,眼珠子都不带眨的,耳朵微微抽动,像是在捕捉某种常人听不到的频率。他嘴里喃喃:“不对……刚才那波攻击之后,电磁场衰减太快,不像自然恢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可能,它不至于聪明到学会储能。”
老四最谨慎,先用检测笔扫了瓶身一圈,确认没被污染才敢喝。他喝得极慢,每一口都含在嘴里三秒,确保没有异常反应才咽下去,活像个品酒大师在试毒。喝完还把空瓶倒过来对着光看了看,确认没残留才收进密封袋——这家伙,连喝口水都像在执行反间谍任务。
补给归补给,伤也得处理。林川拉开随身医疗包,里面没绷带纱布那些花里胡哨的,全是速凝喷雾和神经镇定贴。他给自己右臂喷了一圈,嘶了一声——药水接触伤口的瞬间,像有十来只蚂蚁在皮下啃,又麻又痒,痛感延迟半拍才炸开。皮肤泛起一阵潮红,随即凝结成膜,封住了渗血的擦伤。他低头看着那层半透明的生物胶,心想:这玩意儿治外伤行,治不了心病。
小唐胳膊擦破了,他自己动手喷完,顺手把空罐子捏扁塞进裤兜,一点不留痕迹。他知道,任何废弃物都可能被镜主逆向追踪——上次有个新人扔了个能量棒包装,三小时后整支小队就被锁定了坐标,全员蒸发。他一边收拾一边嘀咕:“下次能不能整点草莓味的?天天泡面香,我都快以为自己是个行走的速食店。”
阿凯后颈有点抽筋,老四递了片镇定贴给他。他贴上去,脖子立马僵得像戴了颈椎护具,整个人坐姿笔直,像根插进地里的旗杆。他苦笑:“我现在连歪头看人都得靠眼球转动,真·机器人姿态。”
全程没人说话,只有喷雾“嗤嗤”响,和咽口水的声音。直到每个人都处理完,林川才靠着一块断墙坐下,拍了拍身边空地:“坐吧。咱们得聊点正事。”
三人围成半圆,坐下了,姿势都不太自然,像是随时准备弹起来跑路。小唐的手一直搭在腰间的信号刀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纹路;阿凯的耳机始终挂着一只耳,另一只听着环境噪音;老四则把战术平板摊在腿上,屏幕亮着,不断刷新着周边电磁场的波形图,线条扭曲如噩梦中的脑电图。
“刚才那一击,”林川开门见山,“我靠的是什么?”
小唐愣了一下:“你顶住了光刃?”
“不是。”林川摇头,“我是问,我们凭什么赢的?别跟我说‘运气好’,这玩意儿比快递丢件率还不靠谱。”
阿凯皱眉:“你说了句狠话,然后它就崩了?”
“接近了。”林川点头,“但它为啥崩?因为它怕了。”
“怕?”老四声音低,“它那种东西……还会怕?”
“当然怕。”林川扯了扯嘴角,眼神忽然沉了下来,“它怕的不是我,是我嘴里说的那些破事——我妈临死攥我手,客户说辛苦了,周晓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