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早餐吃了什么。“这地方是陀螺仪成精了?老子晕3d!”他喘着粗气,手指抠进裂缝,指甲翻裂也不自知,只觉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有虫子顺着伤口往骨头里钻。
周野咬牙,挥手打出战术手势:三角阵型重组,火力压制。三人背靠背蹲下,枪口朝外,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防御圈。赵岩掏出最后两枚脉冲弹,塞给陆工一枚:“你那边频率对不上,我来打节奏。”他盯着陆工颤抖的手,知道对方的记忆已经开始不稳定——刚才他还记得那个关键数值,现在却只能反复画着波形图,像个失忆的画家,在空白画布上徒劳描摹记忆的残影。
说完他自己敲起枪托,改用四连击,“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卡在墙体震颤的节点上,像是在为这具腐烂的建筑敲响丧钟,也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入侵程序。
空气再次出现短暂凝滞,像是系统卡帧。小唐抓住机会猛踹铁门,门缝扩大半寸,隐约能看到里面红光闪烁,还有某种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倒计时,又像是心跳。可就在这时,那团暗影动了。
它没再爬行,而是直接从铁门表面“浮”了出来,像一层油膜在金属上扩散,无声无息,瞬间覆盖整扇门。它的“脸”转向众人,裂口张开,声音还是那副调频杂音,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嘲弄:“记忆流失规则,启动。”
话音落下的刹那,赵岩脑子里突然空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为什么要敲枪托?眼前队友的脸有点模糊,名字卡在喉咙里叫不出来。他猛地甩头,冷汗顺着鬓角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别停!继续敲!”他嘶吼,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怕的不是死,是忘记——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为何而来。他想起母亲总说“你是赵家唯一的儿子”,可现在,他连“母亲”这个词都变得遥远起来。
陆工也皱眉,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被抽走了。他低头看笔记板,上面画的波形图还在,但某个关键数据点消失了。他想不起那是哪次任务记录的,只依稀记得和林川有关。林川……那个总爱喝黑咖啡、说话带笑的男人,曾在他第一次失败后拍着他肩膀说:“数据错了可以重算,人要是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可现在,他记不清林川的脸了,只记得一双总是疲惫却坚定的眼睛,以及那句重复了无数次的话:“别相信你看到的。”
小唐更惨,左臂刚被反弹的脉冲电过,神经还在抽搐,现在连昨天早餐吃了什么都记不清,只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人拿针在记忆里扎洞。他下意识摸向战术背心内袋,那里藏着一张全家福——可照片不见了。他愣了几秒,忽然慌乱地翻找,却发现连“家人”这个词都变得陌生起来。他想哭,但眼泪干涸,情绪像被抽真空了一样。
老刀最狠,听见“女儿喊爸爸”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稚嫩、清晰,带着哭腔:“爸爸,我害怕……你快回来……”他瞳孔骤缩,转身就要冲。周野眼疾手快,一个低扫腿把他绊倒,紧接着扑上去按住肩膀,压着嗓子吼:“是假的!听我口令!”
老刀挣扎着,眼眶通红:“你放开我!那是我闺女!她才六岁!她一个人在家谁管?!”
“她不在家!”周野盯着他眼睛,声音斩钉截铁,“你老婆上周接她去三亚了!你自己订的票!登机牌还在我包里!清醒点!”
老刀愣住,呼吸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几秒后,他瘫坐在地,拳头砸向墙面,声音哑了:“……操……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他想起上一次任务,也是这样被骗,等他冲过去,只看到一面空墙,和地上一滩不属于任何人的血迹。那种绝望,比死还难受。
周野没再多说,站起身,比了个“静默作战”的手势。所有人立刻关闭通讯器,摘下耳机塞进耳道,改用手语交流。赵岩抹了把脸,发现掌心全是汗,战术手套都湿透了。他看了眼弹药包,燃烧弹剩一发,脉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