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念:七秒一次,七秒一次,别忘了,别忘了……
大刘靠墙坐着,握紧震荡弹,眼睛盯着手腕计时器。数字一秒一秒跳:46:13,46:12,46:11……他的呼吸平稳,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知道,这不只是任务,更是一次赎罪——三年前,他们没能及时赶到,林队独自坠入深渊。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天的画面:警报响彻基地,地图上红点消失,而他们还在三百公里外吃着迟到的晚饭。
阿雅睁开眼,看了眼墙上的字。那行“但你们终于来了”已经褪成浅褐色,像陈年血渍。她伸手摸了摸,墙面冰凉,再没有电流。她心里冷笑:来是来了,可谁知道是来救你,还是陪你一起埋在这鬼地方?
“信号停了。”解密员轻声说,摘下耳机,耳廓上全是冷汗。
“传完了。”大刘点头,声音沙哑,“接下来,靠我们自己。”
“准备吧。”阿雅站起身,拉紧作战服拉链,金属拉链发出清脆声响,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她活动了下手腕,咔哒一声,指虎弹出。金属关节在月光下闪出寒光,映在她眼里,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她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一块松动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地砖没塌。
巷子里的风忽然停了,空气凝固得如同树脂,连灰尘都悬在半空。远处,钟楼残骸上的指针悄然移动,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那个从未记录在册的时间节点。
所有人屏息。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逃亡者,也不是猎手。
他们是执灯人,走进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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