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执行者,一切都有预案、有退路。而这一次,他们是去捡残局。林队从来不是被救的那个,他是那个总在终点接应的人,是黑暗里的灯塔,是迷宫尽头唯一的出口。可现在,灯塔熄了,出口塌了,只剩一道断裂的信号线,牵着一群不知道前方有没有路的人。
车队驶出据点时天还没亮。三辆改装过的封闭式运输车,轮胎加宽,底盘抬高,顶上架着信号增幅器。车灯全关,靠导航盲行。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模糊的灰雾带横亘天地之间,那是现实与倒影之间的边界线。雾中偶尔闪过几道扭曲的光影,像是有人在对面走动,又像是错觉。小李盯着那片区域,忽然觉得,那不是雾,是某种生物的呼吸。
进入预定区域后,全员下车,步行穿越最后一段废弃管道。脚下是碎裂的水泥块和锈蚀的钢筋,头顶的管道早已坍塌,露出参差的断口,像巨兽啃噬后的残骸。越沉,湿度攀升至90以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湿棉花,肺部沉重得发痛。防护服内部已经开始结露,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淌,冰凉刺骨。
小唐打开手持探测仪,数值一路飙升,最后定格在“情绪浓度:97”。
“这地方能活人?”新来的队员灰雀低声问,声音发颤,握枪的手心全是汗,手套内侧已经湿透,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
“别说活人,鬼进来都得晕。”小李回答,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应急电源箱,金属扣带勒进肩膀,留下一道深红印痕,“准备好了就走,三分钟后必须穿过裂隙带。记住,跨过去那一刻,无论看到什么都别信,尤其是你脑子里冒出来的画面——别以为那是回忆,搞不好是这地方塞给你的‘定制噩梦’。”
他们排成两列,中间夹着医疗担架和应急电源箱。大刘走在最前,手里握着引导棒,顶端闪着蓝光。当蓝光触到空气中一道看不见的线时,整片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水面上被扔了颗石子,涟漪扩散,视野晃动。
跨过去那一刻,所有人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眩晕。
耳边响起低频嗡鸣,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颅骨里震动,仿佛有根铁丝在脑髓中来回拉扯。地面看着是水泥地,踩上去却软得像沼泽。小李低头看自己的脚,发现鞋底正在慢慢变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边缘开始起泡、剥落,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
然后有人开始不对劲。
是后排的小张。他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抱头蹲下,嘴里念叨:“我不该签那单……不该走那条路……客户投诉我也没办法啊……系统派的……系统派的……”
声音越来越急,手指抠进头皮,指甲缝渗出血丝,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汗水,在面罩内留下一道暗红痕迹。
“小张!”阿雯冲过去拍他肩膀,“醒醒!”
没反应。反而更严重了。他抬起头,眼神空了,嘴角抽搐着笑了一下,又迅速垮下来,整个人往墙角缩,一边爬一边嘟囔:“柜子……让我进柜子……安静一会儿就好……”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林队提过的童年创伤——五岁那年,母亲精神失常,把他关进衣柜整整三天,只留下一句“你不乖,神不会原谅你”。可小张根本没见过林队他妈,也没被关过柜子——这情绪哪来的?
“屏蔽器!启动!”大刘吼。
两人立刻打开背包,取出圆盘状装置,咔哒一声扣在一起。一圈淡黄色光晕扩散开来,范围不大,勉强罩住六个人。小张的动作慢了下来,但仍在颤抖,嘴里重复着“派单错误”“投诉率超标”之类的词。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小唐也开始晃。他盯着自己的手,突然尖叫:“血!全是血!我没碰她!我不是故意的!”
他猛地挥手,像是要甩掉什么,结果一巴掌打在身边人脸上。
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