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瞬间升级。
另一名队员被激怒,本能反击,拳头刚挥出去又僵住,脸色发白地蹲下,开始干呕。还有个女队员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低声哭:“妈妈不要我了……她说我是累赘……我配不上这个家……”
情绪像病毒一样传染开来。明明每个人陷入的都不是自己的记忆,可那种绝望感真实得要命。有人想说话安慰,一张嘴却发现自己也在重复某句负面对白。小李听见自己喃喃:“我不值得……我不该活着……”
他猛地咬舌,血腥味炸开,才把那句话堵回去。
大刘额头冒汗,死死攥着引导棒,指节发白,手背上的血管像蛇一样扭动。他知道不能再往前了。再走一步,整个队伍都会崩。
“停前进!”他吼,“背靠背围圈!闭眼!深呼吸!谁也不准说话!”
剩下还能动的人互相搀扶,迅速组成圆阵。头盔上的频闪灯开启,红蓝交替闪烁,试图打断脑波共振。小李咬牙忍着太阳穴的刺痛,一边调整屏蔽器角度,一边低声提醒:“别信耳朵听见的,别信脑子里冒的画面——那不是你的事。那是这地方在翻你垃圾堆。”
可没人知道能撑多久。屏蔽器电量只够维持二十分钟,而他们连目标区域的影子都没看到。地图上的定位点已经开始漂移,指南针转得像抽奖轮盘。通讯频道里全是杂音,偶尔蹦出几个字,拼起来却是“放弃吧你们都该死”。
小李靠在队友背上,感觉对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胸口压着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喉咙发紧,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他知道那不是真的难过,是环境塞给他的情绪垃圾。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林队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扛了多久?二十四分钟?三十七分钟?还是更久?没有屏蔽器,没有支援,甚至连确认自己是否清醒的标准都没有。他是靠什么撑下来的?是信念?是恨?还是单纯不想让他们白跑一趟?
圆阵外,小张仍在爬行,嘴里哼起一首跑调的儿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唐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指节泛白。其他人要么沉默颤抖,要么低声呓语,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大刘睁开眼扫视一圈,眼神铁硬。他知道接下来只能等。等屏蔽器耗尽前出现转机,或者等某个意志最强的人率先清醒。
风不知何时停了。空气凝滞如胶质,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远处,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静静立在迷雾中,门缝底下渗出暗红色液体,缓慢流淌,在地上画出一条歪斜的箭头,指向更深的黑暗。
那液体没有蒸发,也没有凝固,反而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微微泛起涟漪,像是活物在呼吸。
小李盯着那道门,忽然觉得,它不是锁着的。
而是等着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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