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能调取公开记录,还能侵入私人记忆。
林川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浅痕。
但他没表现出动摇。
反而笑了,笑得有点痞,有点懒,还有点狠。
“原来你连这点破事都翻出来?”他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那你有没有看到我每次送完危险单子后,都会去街角那家胡辣汤摊坐一会儿?老板娘总多给我加一勺豆腐,说我看上去饿得慌。你有没有录下她问我‘今天还跑吗’的时候,我说‘跑啊,不跑谁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剪辑我的失败,可你剪不掉我为什么还要站起来。你复制我的表情,却复制不了我脑子里想着‘这单得送到’的念头。你懂个屁的人心?”
镜主的脸顿住了。
所有镜面同时静止。
画面停在林川掐大腿那一瞬,动作凝固,连光影都不再流动,仿佛时间本身也被冻结。
几秒后,镜主的身影缓缓消散,重新沉入主镜深处,像退潮的水,无声无息。
“有趣。”它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已经变得极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情绪熵增……居然还能反向输出。”
随后,整个囚室陷入短暂寂静。
监控仍在,规则未变,主镜依旧每隔十二秒扫描一次面部,地面符文依然危险,四壁镜面继续微调角度制造眩晕感。一切照旧。
但林川知道,刚才那番话,至少没让他当场被“格式化”。
他慢慢调整坐姿,从盘腿改成侧坐,又换了只手撑地。动作不大,但改变了重心分布。他决定每五分钟动一次,不按规律,不走重复路径,防止行为模式被完全建模。
脑子里开始列清单:
一、不回应镜面提问;
二、不触碰地面符文区;
三、保持动作随机性;
四、控制心率,避免情绪过载;
五、等。
等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点——只要他还觉得憋屈,还想骂人,还想回家喝碗热乎的胡辣汤,他就没输。
外面天可能还是黑的,信号可能全断了,兄弟们可能正盯着灰掉的位置标记发愣。但在这口“冰棺材”里,他还喘着气,还他妈能翻白眼。
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条形码,轻声说了句:“这单,还没签收。”
与此同时,在数百公里外的地下联络站,一台老旧显示屏突然闪烁了一下。
雪花屏中,跳出一行字符:
【信号捕获:lc-01】
【状态:存活】
【坐标锁定中……】
屏幕前的老刘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椅子,冲着对讲机吼道:“所有人集合!林川还活着!准备接应!”
而在更深的地底,某处废弃服务器群组中,一段被加密的记忆文件悄然解封,标题只有两个字:
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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